半又收回去，像怕沾上什么臟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套？在急診室弄點花里胡哨的東西唬弄家屬，等病人死了就說‘我們盡力了’。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動針，出了事你一個人扛，醫院不背這個鍋。”
秦墨轉過頭看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手術燈下泛著微光。
“讓一下。我來試試。”
這句話一出來，旁邊的護士長直接倒吸了一口氣——不是因為震驚，是因為她知道秦墨今天必死無疑了。搶救室的門沒關，走廊里的家屬們全聽見了。一個老**沖進來，跪在秦墨面前，雙手攥住他的白大褂下擺，手指骨節發白。
“醫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秦墨低頭看她。
老人頭發全白了，額頭上有三道深深的抬頭紋，眼淚從眼眶里涌出來，沿著皺紋流，來不及擦就砸在地上。
“起來。”秦墨伸手扶她，“地上涼。”
“你不救他我就不起來！”
秦墨沉默了兩秒，半蹲下來，和老人平視。
“你先起來，我救。”
老人愣了一瞬，這才慢慢站起來，嘴里不停地說“謝謝醫生”，聲音抖得一塌糊涂。旁邊的家屬也跟著哭，一群人圍在門口，眼睛全部盯著秦墨。
趙海生在旁邊冷笑了一聲，端著茶杯走出去，故意把門帶得震天響。
“行，我看你怎么收場。”
門合上的一瞬間，走廊里傳來他低低的聲音：“中醫？笑死人。我看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秦墨沒理他。他把針包攤開，里面整整齊齊地插著七十二根銀針。不銹鋼材質，針尾纏著細銅絲，排成兩排，在手術燈下反著冷冷的光。
“推一克腎上腺素。”他對護士說。
“秦醫生，患者的心率已經——”
“推。”
護士咬牙，把藥推進輸液**。一瞬間，心率監測儀的聲音更弱了，屏幕上那道曲線像要徹底變成直線。
秦墨背對著所有人，左手從口袋里抽出來，五指微微張開，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像是握住了什么東西，又像是在空氣中畫了個圈。
沒有人注意到他左手的掌心皮膚下，那條黑線猛地亮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么。
死氣。
每次他驅散別人身上的死氣，那些臟東西就會轉移到自己身上，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