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來，萬一她認(rèn)出你怎么辦？"
"哎呀建國哥，我就是好奇嘛，想看看你那個老婆長什么樣。"
"看什么看？她一個癱子，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趕緊把房子弄過來啊，弄好之后咱倆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急什么？她現(xiàn)在還不肯簽。"
"怎么不肯？她都那個樣了，還有什么資格……"
聲音越走越遠(yuǎn)，消失在走廊盡頭。
張嬸坐在我床邊，氣得拍大腿。
"陳秀芳，你聽到了沒有？你那個男人和外面的女人合伙算計你的房子！"
我聽到了。
每個字都聽到了。
"她一個癱子，有什么好看的。"
這句話在我腦子里反復(fù)轉(zhuǎn)。
張嬸幫我倒了杯水，我擺擺手，喝不下去。
"秀芳，你得想辦法。你這十套房子不能讓他們得手。"
"我現(xiàn)在連翻身都做不到，能有什么辦法。"
"你不是有個繼女嗎？叫小棉那個，趕緊聯(lián)系上！"
"聯(lián)系不上。"
"你記不記得她以前住哪兒？在哪上班？"
我想了想。
"兩年前她在麗景路的一家洗衣店上班，后來換沒換我不知道。"
張嬸一拍手。
"我讓我閨女去打聽！麗景路又不遠(yuǎn)，洗衣店一家一家問，總能找到。"
當(dāng)天下午，張嬸的女兒小王就出了門。
我躺在床上，心跳得厲害。
我不知道小棉還愿不愿意管我。
畢竟我嫁了周建國之后，跟小棉的聯(lián)系就少了。
周建國不喜歡她。
"一個瘸腿丫頭，又不是你親生的，老往家里跑干什么？"
他總這么說。
我沒有為小棉跟他吵過架。
這是我最對不起小棉的地方。
傍晚六點半，小王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
"方阿姨！找到了！趙小棉現(xiàn)在在濱河路的一家便利店做收銀員，一個月兩千八，住在對面的城中村出租屋里。"
小王把一個手機號碼遞給我。
我顫著手撥了過去。
嘟——嘟——嘟——
第五聲的時候，接了。
"喂，哪位？"
那個聲音。
那個我聽了十年的聲音。
"棉棉。"
我開口的時候，自己先哭了。
"媽？媽！媽您怎么了？您怎么哭了？"
"棉棉，媽出車禍了，在市一院的骨科。媽……媽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聽到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