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是一邊的嗎——是的。或者說，一直以來都是。
該怎么回答？
德里克沒給思考的時間。
「她當然認識我。」
德里克笑著往前走了一步。
「她是我妹妹。影月族Alpha的女兒。而你，狼王殿下，是她的任務目標。」
凱爾的手臂僵住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在處理信息。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的側臉，在等一個否認。
「是真的嗎？」
喉嚨像被人掐住了。
「……是真的。」
凱爾的手從我肩膀上松開了。
不是推開。
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慢慢松開。
那個過程比任何暴力動作都讓人難受。
「你是來殺我的。」他的聲音很平，沒有質問，沒有憤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對。」
「那你為什么沒殺？」
德里克發出一聲哂笑：「好問題。為什么沒殺呢，塞琳娜？」
回頭瞪了德里克一眼。
「閉嘴。」
「喲，還護上了。」
德里克的灰色瞳孔危險地瞇起來，「行，你不動手，我來。」
銀針管被拋在空中翻了一圈，德里克穩穩接住，朝凱爾走過去。
擋在了兩人中間。
「讓開，塞琳娜。」
「他失憶了。殺一個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跟殺俘虜沒區別。影月族的戰士守則第三條——」
「你跟我扯守則？」
德里克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個連狼都沒有的廢物，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戰士守則？」
身后傳來凱爾的聲音，低沉但清晰。
「她不是廢物。」
整個棚屋安靜了一秒。
凱爾走上前一步，站到我旁邊。
即便渾身是傷，即便不記得自己是誰，他站在那里的氣勢依然讓空氣變得沉重。
Alpha王的骨血不是失憶能抹掉的。
「剛才那句話，再說一次。」
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直直對上德里克。
威壓在兩人之間碰撞，棚屋角落的干草簌簌發抖。
四個戰士已經在往后縮了。
德里克攥緊了銀針管，牙關咬了一下。
「……***還真是狼王。」
棚屋外突然爆出一聲尖銳的狼嚎。
不是影月族的。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窗口。
松林深處，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8.
血月族的搜索隊到了。
比預估的時間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