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滯。
不是疑問句的語調。
是質問。
指尖發涼。
"不用我陪了？"
我沒有回答。
門外又安靜了。
他就站在門口。門板很薄。
我能聽見他的呼吸。
沉重的，帶著壓制的。
"姜棠。"
他叫我名字。語氣很平。
平得不正常。
"我的東西為什么在外面。"
我攥緊了被角。
"我覺得你應該有自己的空間。之前是我考慮不周。"
"是**說的？"
呼吸停了一拍。
他知道？
"我聽到了。"他說。"你打電話的時候。"
魅魔的聽力。我忘了這一點。
"那你應該明白——"
"明白什么？"
他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帶著某種沉悶的力量。
"明白你把我的東西扔出來，劃清界限？明白你覺得我是一個危險品？"
"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門外安靜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離開了。
然后他的聲音從門板后面傳來，很輕，輕到幾乎被風聲蓋住。
"我沒有怪過你。"
"一次也沒有。"
腳步聲遠去了。
我瞪著天花板，心臟砰砰跳了很久。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上殘留著他的氣味。
清冷的，松林和冬天的味道。
一整夜，沒睡著。
5
第二天早上。
我推開臥室門時，早餐已經擺好了。
白粥、醬牛肉、煎蛋、一碟小咸菜。
沈淵坐在餐桌對面，面前沒有碗筷。
他在等我吃早飯。
哪怕昨晚發生了那些對話。
"……早。"我坐下來。
"早。"
正常的對話。但空氣里多了某種透明的緊繃感。
我喝了口粥，燙了舌頭。
"沈淵。"
"嗯。"
"我打算聯系公司，把你換成正確的型號。你回公司，他們重新給我派一個伴侶型。"
筷子碰碗，一聲脆響。
我以為碗碎了。
低頭一看，沒有。他只是放下了筷子。
"你說什么？"
"退換貨。公司發錯了嘛，總得處理。你回去，我——"
"我回去。"
他重復了一遍。語調平。
但我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收緊了。
指節泛白。
"對。這樣對咱倆都好——"
"我知道了。"
他站起來。走進廚房，開始洗碗。
水聲嘩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