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金白銀往里砸。"
深淵資本。
我夾了一筷子剁椒魚頭，魚肉嫩得一夾就散。
蘇曼琪看了錢浩然一眼，眼里有光。
那種看到增長曲線時的光。
"那你們文旅板塊呢？"林維問蘇曼琪。
蘇曼琪放下筷子，手指交叉搭在桌上——標準的**姿勢。
"等浩然那邊地塊拿下來,蘇氏傳媒負責整個文旅IP的包裝和營銷推廣,初步預算光廣告投放就過億。"
趙亮吹了聲口哨。
錢浩然這時候終于把目光施舍到我身上了。
他上下掃了一眼——舊T恤、牛仔褲、球鞋底邊上有塊水泥灰沒刷掉。
"這位就是……？"他看蘇曼琪。
蘇曼琪嘴唇抿了一下："前任。陸深。"
"哦。"錢浩然笑了一聲。不是那種打招呼的笑，是確認了什么東西之后的"哦"。
他從口袋里抽出一沓現金——后來我數了，兩千塊——啪地拍在我面前的桌上。
"兄弟，算我請你。"他指了指我面前的菜。"曼琪跟我說了你的情況，自由職業是吧？月入八千？這頓你別搶著買單了。"
桌上安靜了。
幾雙筷子懸在半空。
林維的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蘇曼琪沒攔。她端著酒杯，看著我。
等著看我怎么反應。
我低頭看了看那沓錢。
紅色的，百元鈔，最上面那張折了個角。
然后我伸手。
一張一張，把錢拿起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數了一遍。
"一千九。"我抬頭看他。"不是兩千。"
桌上有人"噗"了一聲,忍了回去。
錢浩然的笑僵了半秒，然后更大聲地笑出來："行行行，我再補。"又拍了兩百在桌上。
"夠了。"我把錢折好，裝進褲兜。"謝了。"
錢浩然滿意了。
蘇曼琪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果然如此"的確認。
桌底下，我右手摸出舊手機。
拇指在按鍵上盲打了兩個字，發出去。
"動手。"
然后把手機滑回褲兜，又夾了一塊魚。
剁椒味道重，辣得舌根發麻。
我默默嚼著，聽錢浩然繼續描述他的商業帝國藍圖。
他不知道他口中的"深淵資本戰略注資"——那個"深淵資本"三個字背后站著的人，此刻正坐在他對面，兜里揣著他施舍的兩千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