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
"柳錦書，這是怎么回事？"
柳錦書的眼淚刷地下來了。
她攥著作文本，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不知道昭寧姐姐也寫了這個題目……可能是巧合……"
巧合？
一千五百字的作文，一字不差，巧合？
全班開始竊竊私語。
柳錦書的臉白得透明。
我坐回去，翻開課本，再沒多說一個字。
不用說了。
種子已經種下去了。
接下來只需要澆水。
放學回家，趙清漪果然堵在門口。
"沈昭寧，你在學校是怎么對錦書的？"
"事實而已。"
"什么事實！錦書哭了一下午！她剛來新學校，你就這么欺負她？"
"她抄了我的作文，被當場拆穿，不怪我。"
"你——"趙清漪氣得胸口起伏，"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她從小沒有好的教育條件，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抄了一篇一等獎？"
我打斷她。
趙清漪愣住了。
"媽，"我看著她的眼睛，"你可以偏心，但你不能指鹿為馬。她抄了就是抄了。投稿記錄、時間戳、編輯部的審稿意見，全部都在。你要覺得這也是我欺負她，那我無話可說。"
說完我上樓了。
身后趙清漪在喊我名字，聲音又尖又利。
我沒停。
在樓梯拐角，我瞥見柳錦書站在走廊那頭。
她沒哭了。
她看我的眼神，不是委屈。
是冷。
很好。
她終于不裝了。
我對她彎了彎嘴角，繼續往上走。
走進房間，手機震了一下。
徐長青發來消息：明天下午到。
我放下手機，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三百年。
地府的燈永遠是幽藍色的。
空氣永遠是涼的，帶著一股紙灰味兒。我在那里磨了三百年的墨，翻了十萬本生死簿，記了多少人的出生、多少人的死亡、多少人的因果循環。
翻到自己那本的時候，我的手抖了整整一天。
上面寫著：沈昭寧，命格原屬上吉，因外力篡改，降為下兇。生于富貴，困于命換，終于溝渠。
旁邊有一行小字批注，是判官的筆跡：此命不公。可酌情重審。
我捧著那本簿子，在地府的長廊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去求了閻君。
閻君坐在大殿上，影子黑得看不住五官，只有兩只眼睛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