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查的那個陳志明，我問了幾個同行，這人專業能力一般，但膽子很大，前幾年被人舉報過收紅包，不過沒查出來。"

"還有呢？"

"他老婆去年跟他離婚了，兩個孩子都判給了女方，他每個月要付不少撫養費。最近好像還欠了點賭債，跟科室幾個人借了錢都沒還。"

"多少？"

"聽說有個二三十萬吧。"

我沉默了一秒。

"秦姐，你能幫我約他出來吃個飯嗎？"

"你到底想干什么？"

"救我自己。"

跟陳志明的見面約在第二天中午，一家離醫院不遠的私房菜館。

他來的時候明顯警惕，進門先掃了一圈，確認沒有熟人才坐下來。

"溫女士，秦姐說你有事找我？"

"陳醫生，后天的手術，是您主刀吧？"

"對，有什么問題？"

"我的孩子真的有染色體異常嗎？"

他的筷子頓了一下。

就一下。

但夠了。

"溫女士，你什么意思？報告上寫得很清楚……"

"陳醫生，我知道小寶是誰，也知道你跟我丈夫私下見過面。"

他放下筷子，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層。

"后天那臺手術，引產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是取臍帶血和我的骨髓。"

"你怎么……"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陳醫生，你參與這件事，是幫忙還是幫兇？"

他不說話了。

包間里只剩下空調出風的聲音。

"***給了你多少？"

他抿著嘴，半天才開口："三十萬。"

"我給你一百萬。"

他猛地抬頭。

"條件是，手術照常進行，但**不推藥。我要清醒地躺在手術臺上。引產的部分，你做樣子就行，臍帶血給他一袋假的，骨髓穿刺也是假的。"

"你瘋了。"

"陳醫生，三十萬還你的賭債都不夠。一百萬，現在就可以轉給你二十萬定金。"

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轉賬頁面已經打開了。

他盯著屏幕上的數字，喉結上下動了兩下。

"萬一被發現了……"

"發現不了。你是主刀醫生，手術室里你說了算。***和我婆婆都不懂醫學，你給什么，他們收什么。"

"那你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