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他把手機懟我臉上。
抖音。
一個標題：
"心痛！全省第三723分考生被親爸逼去讀職高，學費全給弟弟買學區房"。
視頻是張老師發的。
不是他本人發的。
是他跟同事吃飯的時候感嘆了幾句，同事發了朋友圈，朋友圈被人截圖傳到微博，微博傳到抖音。
評論區已經炸了。
"請問這位父親是穿越來的嗎？古代也沒這么重男輕女吧——等等，這倆都是兒子？？"
"723分讀職高？？？你怎么不讓愛因斯坦去送外賣？？"
"弟弟的學區房68萬，哥哥的清華全獎學金一年六萬。這爹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對不起我是弟弟的話我都會說一句：爸你有病吧？"
"別罵了別罵了，我是該小區中介，那個學區房今年已經不在劃片范圍內了。"
最后一條評論底下蓋了三千多層樓。
我盯著那條評論看了五遍。
"學區房不在劃片范圍內"。
就是說。
我爸花了68萬。
買了一個不是學區房的學區房。
我第一次覺得，老天爺可能真的在看節目。
而且還嫌不夠好笑，親自下場加了料。
上午十一點。
張老師給我打電話。
"林越，你在哪？方便的話我來接你。有個人想見你。"
"誰？"
"清華物理系的陳國棟教授。他今天專門從京城飛過來的。"
"……飛過來見我？"
"對。他看了你之前發表的那篇論文，非常感興趣。帶著項目組來的。"
"他現在在哪？"
"在你家樓下。"
"…………"
我猶豫了一下。
"我不想回家。"
"不用回家。陳教授說了，約在哪都行。他等你。"
半小時后。
我在**家小區門口的沙縣小吃見到了陳國棟教授。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穿著格子襯衫，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模樣。
旁邊停著一輛黑色奔馳商務。
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
"你就是林越？那篇《基于拓撲絕緣體的量子態調控》是你寫的？"
"是。"
"你是高中生？"
"是。"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又看了我一遍。
"……坐。"
我們在沙縣小吃點了兩碗拌面、一份蒸餃、兩碗紫菜蛋花湯。
陳教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