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
然后他笑得更自然了。
"啊，是啊。這不是新人嘛，從基層做起鍛煉鍛煉——"
"蘇衍。"我打斷他。
他不說話了。
"你別騙我。"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我控制不住。
"你**跟你說的，是不是讓你來掃廁所？"
蘇衍看著我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把手機屏幕關了。
"姐，你別生氣。"
他聲音很輕。
"你懷著孕呢，別動氣。"
"我問你話。"
"……是。"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被洗滌劑泡得發(fā)白的手。
"報到第一天，人事把我?guī)У胶笄诓俊＝o了我一套工裝，一個拖把，一桶洗潔精。告訴我，陳經(jīng)理說了，新人先干三個月保潔，算是入職考核。"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三個月？"
"嗯。還說這是公司的規(guī)矩。"
他笑了一下。
很淡，很淺。
我認識那個笑。
小時候被人欺負，回來他也是這個笑。
說沒事，不疼。
然后晚上趴在被窩里，把被子咬出一個洞。
"姐，真的沒事。"他說，"工作嘛，干什么不是干。再說了——"
他故意把語氣弄得輕松，甚至帶了點調(diào)皮。
"你知道我在廁所里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
"什么？"
"他們公司的服務器防火墻，簡直跟紙糊的一樣。我在隔間里用手機連了公司內(nèi)網(wǎng)，安全漏洞能跑馬。"
他推了推眼鏡。
"我尋思著，要不要跟他們IT部門提一嘴？"
我看著他。
看著他穿著那件藍色工裝，站在洗手臺旁邊，手上是洗滌劑的味道，嘴里說著服務器防火墻。
我鼻子猛地一酸。
眼淚啪嗒掉下來了。
蘇衍慌了。
"姐？姐你別哭啊——"
"我沒哭。"
我抹了把臉。
"我就是……被洗滌劑熏的。"
他看著我，沒拆穿。
只是把拖把換到另一只手，騰出一只手來，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姐，你回家吧。別管我。"
"我管定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蘇衍，你聽我說。你回去以后，把你那幾個offer找出來。尤其是那個年薪最高的。"
他一愣。
"姐，你怎么知道我——"
"張教授上個月給我打電話了。你以為你推掉o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