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透我最后一點體面。

我僵在原地，只覺天旋地轉，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八年的付出，在他看來，我不過是個玩膩了的物件兒。

下一秒，一道怒極的身影從我身側沖了出去。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一把扯開假山后糾纏的兩人，耳光重重地甩在聶清清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花園。

“孽障！”

母親雙目赤紅，胸腔劇烈起伏。

“府里風言風語傳了那么多，我不信你會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為了護你，我還杖責了侍奉多年的嬤嬤以儆效尤！”

“我把你當作親生女兒，親自教導你，吃穿用度都是頂好的，我們聶家到底哪點對不起你！你要這樣報復我們全家！”

聶清清被打得偏過頭，瞬間淚眼汪汪。

“我也不想的，可愛情不分先來后到，我和王爺是真心相愛的……”

“我不求能原諒我，但請你們成全我和沈郎。”

母親身體晃了晃，指著聶清清的手顫個不停。

“別叫我母親！我沒有你這樣恬不知恥的女兒！”

我緩步走上前，譏誚的目光落在聶清清若隱若現的胸口。

“**當年在宮宴上爬我父親的床，如今你又在我們回門禮上勾搭我夫婿，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聶清清臉色一白，哭得更兇。

沈淮之瞬間將她護在身后，心里的慍怒再也藏不住，對我怒目而視。

“聶允棠！你放肆！清清還懷著我的骨肉，你再敢出言刺激清清，休怪我不念昔日情分！”

我瞳孔猛地收縮，如遭雷擊。

聶清清懷孕了？

他竟讓她，在我回門的這一天，懷著身孕登堂入室，甚至他們倆還在相府的假山后尋歡作樂。

沈淮之摟著聶清清，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正好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清清懷了我的孩子。”

“端王府的女主人總不能一直是個沒有子嗣的，你若是還想留在端王府，就自請下堂吧！”

“我會按照側妃的月例給你，那些聘禮就當作你為清清準備的嫁妝，今日一并抬走就是。”

“你！”

母親怒急攻心，眼前一黑，直直栽倒下去。

我來不及和沈淮之理論，瘋了一樣撲過去抱住她。

“娘！”

“快去請大夫啊！還愣著干什么！”

我對著下人嘶吼，可所有人都垂著頭，一動不動。

沈淮之帶來的侍衛更是直挺挺地持劍擋在門前。

沈淮之站在原地，眉眼冷峻，沒有半分動容。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大夫都不準踏入相府一步。”

我渾身發冷，絕望席卷全身，娘親的這幾年的身體本就每況愈下。

父親遠在清河辦案，一時半會根本趕不回來。

我不敢賭，我不想再失去親人了。

母親昏迷不醒，氣息漸弱，隨時都有危險。

我猛地抬頭，看向那個我曾愛入骨髓的男人，卻發現他早就攬著聶清清走遠了。

眼底最后一點光徹底熄滅。

我撲到看守侍衛的身前，紅著眼，用盡全身力氣，對著他嘶喊道。

“告訴他！我同意！只要他肯救我娘，我做什么都愿意！”

“快請讓大夫過來！求他救救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