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像是在自家菜園子里摘一根黃瓜。身后跟著的爺爺沉著臉，目光掃過客廳，最后落在父親身上，帶著審視和壓迫。
父親僵在門口，手里還捏著打掃碎玻璃的抹布，半天沒動。
“還愣著干什么？”奶奶不耐煩了，直接走進來，坐到沙發上，翹起腿，“你不是說要提前分配財產嗎？我跟**同意了。你現在就把卡拿出來，我們替你保管，省得你大手大腳亂花。”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奶奶那張刻薄的臉，前世所有被壓制的記憶全涌了上來。
前世，奶奶就是這樣，事事干涉、處處插手，父親賺的每一分錢都要過她的手，母親的每一筆開銷都要被她挑剔。母親在這個家憋屈了二十年，連買件新衣服都要偷偷摸摸，生怕被奶奶說“不會過日子”。
可父親呢？他從來沒替母親說過一句話。
至少，母親是這么認為的。
可我知道真相——父親不是不替母親說話，是他說了也沒用。爺爺當年放話“不分財產就斷絕關系”，父親怕爺爺奶奶真的跟家里斷了往來，怕母親背上“挑撥骨肉親情”的罵名，才選擇了自己扛下所有罵名。
他把工資卡交出去，是為了堵爺爺***嘴，讓他們別來找母親的麻煩。
他把房產證上的名字改成爺爺***，是因為爺爺威脅“不分財產就去**告你們不贍養老人”，他怕打官司，怕母親受牽連。
他私下寫書攢遞延版權款，是因為他知道明面財產靠不住，他要給母親攢一條真正的退路。
可這些話，他從來沒說出口。
直到死，都沒說出口。
“媽，您先坐，我去倒杯水。”父親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轉身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在發抖。
“倒什么水？”爺爺粗暴地打斷他，“先把正事辦了。你那個卡呢？拿出來。”
父親頓住腳步，站在那里，背對著所有人，肩膀一點點繃緊。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翻到的那本筆記里，他寫過這樣一段話——
“今天爸媽又來要錢了，小梅哭了，說我不像個男人。我沒反駁，因為我確實不像。我連自己老婆孩子都護不住，還談什么男人。可我不知道怎么辦，這邊是爸媽，那邊是老婆孩子，我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