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只是一個在券商投行部實習的小透明。林鳶記得，在這個時間節點上，顧衍之正在為一個項目焦頭爛額，他服務的一家上市公司叫華源電力，這家公司想要并購一家新能源企業，但標的質量有問題，顧衍之發現了問題卻不敢上報，因為他怕弄丟這個項目。
林鳶知道那家新能源企業的底細，因為它后來爆雷了，拖得華源電力元氣大傷，連帶負責這個項目的顧衍之也被客戶告了，職業生涯差點完蛋。
她可以幫他避開這個坑。
這不是出于好心。顧衍之后來成了資本市場上的并購大佬，人脈極廣，如果現在她賣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將來這個人情會有用。
林鳶撥通了顧衍之的電話。
“顧學長，我是林鳶，經濟學院大三的。”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我看了你最近在群里發的那個華源電力的并購標的，有一些想法，不知道方不方便見面聊一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一個學經濟的，懂并購？”顧衍之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懷疑，但沒有拒絕，大概是最近被這個項目折磨得太狠了，哪怕一個外行人的意見也想聽一聽。
“見了面你就知道了。”林鳶說。
兩人約在了校外的一家咖啡廳。顧衍之比林鳶記憶中年輕很多，穿著深藍色的西裝外套，眉頭緊鎖，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林鳶坐下來，開門見山。
“學長，你做的那個華源電力的并購項目，目標公司叫新陽能源，對吧？”
顧衍之抬眼看她：“消息挺靈通。”
林鳶笑了笑，從書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推過去。“我花了三天時間做的盡調分析，你可以看看。”
顧衍之接過文件夾，翻開。第一頁是一個簡單的時間線，標注了新陽能源近三年的關鍵經營節點。第二頁開始是財務數據的橫向對比，與其同行業上市公司的毛利率、凈利率、資產負債率等關鍵指標做了詳細比對。
顧衍之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認真，再變成凝重。
“他們的應**款周轉天數遠遠高于行業平均水平，”林鳶指著表格上的數字，語速不快不慢，“而且逐年惡化。另外你看這個，2015年**季度營收突然大幅增長，但同期經營活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