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眼，眼睛里那點假裝的眼淚早就沒了，剩下的是一種被逼到墻角的、孤注一擲的瘋狂。
下一秒，她"霍"地站起來，指著我，幾乎是嘶吼出來——
"陸景行你別裝！你把那筆錢藏哪了？！"
"我親眼看見你放進車里的！五百萬！整整五百萬！"
"是我放進去的！是我放——"
她猛地住了嘴。
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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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五百萬**
辦公室里所有人，包括我，都愣住了。
"是我放——"
她那三個字，像三顆**，從她自己嘴里飛出去，又結結實實砸回她自己臉上。
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想把那三個字吞回去。
吞不回去了。
鄭警官的眉毛挑了起來。
"林女士，"他慢慢站直了身子，"你剛才說，那五百萬，是你放進陸先生車里的？"
"我沒有，我沒說！"林秋蘭猛地搖頭，"我說錯了，我說的是我看見他放！"
"監控里，"我開口，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提車那天下午兩點十七分，停在單元門口。兩點二十三分，你從單元里出來，手里拎著一個帆布包，繞到車的右后側，蹲下身，假裝系鞋帶。"
我頓了頓。
"你系了四十七秒。"
林秋蘭的瞳孔，一點點散開。
"系完之后，你站起來，那個帆布包，癟了。"
"林女士，"我直視著她，"你蹲在我車邊那四十七秒，把什么東西，從你包里，塞進了我車的什么地方？"
我提車那天就覺得不對勁。
一個從來沒跟我打過招呼的對門鄰居，那天下午突然跟我搭話，還在我車邊"系鞋帶"。
我當晚就把車開到一個朋友的修理廠，讓他用舉升機把車底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什么都沒找到。
明面上的位置，她不會那么蠢。
我讓朋友把后排座椅拆開看了——沒有。
行李箱地毯下的備胎槽——沒有。
最后是我自己注意到的：副駕駛座下的那個隔音棉，有一個角落，被人撬開過。
里面塞著一個真空壓縮袋。
袋子里是一沓一沓的港幣，新到發亮的那種，整整五百萬。
我沒拿走，沒報警，原封不動塞了回去。
我只是把這件事，告訴了一個人。
——我那位姓周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