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去看他。沈夜白坐在病床上，瘦得幾乎脫了形，那張曾經好看得不可一世的臉變得蒼白而憔悴，只有那雙眼睛還亮著，亮得讓林棲想哭。
“哭什么，”他說，聲音虛弱卻還在笑，“我這不是還活著嗎。”
“你不能去月球了。”林棲說。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身體里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是啊，去不了了。”沈夜白靠回枕頭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才繼續說，“小林棲，你替我去吧。”
“我不去。”林棲說，“我留下來照顧你。”
“別說傻話。”沈夜白轉過頭來看她，目光平靜而溫柔，“你花了四年時間準備，整個月心計劃都在等你。我不是讓你替我去完成什么夢想，我是要你去完成你自己的夢想。”
“可是——”
“沒有可是。”沈夜白打斷她，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很輕，像是在哄一個任性的小孩，“小林棲，我在地球上等你回來。等你從月球回來的時候，我肯定已經好了，到時候我去接你，帶你去吃最貴的日料，喝最烈的酒，看最俗套的愛情電影。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林棲看著他，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兩個月后，林棲隨首批航天員登上了飛往月球的飛船。出發那天，沈夜白發來了一段視頻。視頻里他坐在康復中心的訓練室里，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他的氣色比兩個月前好了很多，甚至能勉強抬起右手朝著鏡頭揮了揮。
“一路順風，小林棲。”視頻里的他說，聲音帶著笑意，“我在下面等你。”
飛船沖破大氣層的那一刻，林棲把那段視頻翻來覆去看了十一遍。
然后她把視頻**。
不是因為不想看，是因為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會不顧一切地要求返航。
月球上的日子過得很快。靜海基地的建設、設備的調試、數據的采集與分析，密密麻麻的工作填滿了林棲所有的時間。她每天都會給沈夜白發一條消息，告訴他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沈夜白也每天都會回復，說他今天的復健進展如何、吃了什么難吃的營養餐、看了什么無聊的新聞。
他們之間隔了三十八萬公里，卻像是從未分離過。
直到2145年秋天，沈夜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