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還你的。"
"我不是催你。"方瑤急了，"我是替你生氣。**怎么能這樣？你攢了多少年的錢啊？"
"十年。"
方瑤罵了一句臟話。
"宋晚你聽我說，這事你不能忍，你得去要回來。"
"我爸說錢已經轉給債主了。"
"你信？"
我沒說話。
"先別急，明天我來找你，咱們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坐在黑漆漆的客廳里。窗外零星有幾聲炮仗，別人家在過年。
我的年，在四點四十二分那條短信響起來的時候，就已經過完了。
姑姑哭訴竟是賭債
除夕晚上十點，我再次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這回接的是姑姑宋麗芳。
"小晚吶，是姑姑。你千萬別著急，聽姑姑慢慢跟你說……"
"姑姑，那是我買房結婚的錢。"
"我知道，我知道。姑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可我真的是沒路走了。
"她的聲音帶著很重的哭腔，"我欠了人家的錢，人家說再不還，要到家里來砸東西，你說我怎么活？
**心疼我才幫的忙。小晚，你就當救你姑姑一條命，行不行？"
"您欠了多少？"
"一百二十多萬。"
"什么錢？"
姑姑遲疑了一下。
"賭債。"
我的手捏緊了手機。
姑姑好賭，全家都知道。從我記事起，她就沒正經上過班，不是在棋牌室，就是在約人打牌的路上。
這些年輸了多少，誰也說不清，每次出事都是我爸去擦**。
"姑姑，賭債不受法律保護，您可以報警。"
"報警？我欠的又不全是賭桌上的，還有后來借的***，利滾利的……"
"那更應該報警！"
"小晚你別管那么多了。錢，姑姑一定還你，給我五年時間，我連本帶利還你。"
"我下個月就要交首付，五年？"
"那……那姑姑也沒法子了。錢已經給出去了，我兜里一分都沒有了。"
"您把錢給了誰？我去跟他們談。"
"你別去！那些人兇得很，你一個女孩子家……"
"我要您寫借據。"
"行行行，我寫，寫得清清楚楚。"
"不是五年，兩年。您跟我爸一起簽字，去公證處公證。"
姑姑的語氣一下變了："兩年？我上哪兒弄去？小晚你這不是逼我嗎？"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