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看著這間有獨衛、有廚房、有朝南窗戶、月租八百的房。
我把眼淚憋回去。
“你出違約金嗎?”
男鬼停住。
我抽了抽鼻子,算盤在腦子里劈里啪啦響。
“兩個月房租一千六。搬家公司起步價三百八。今晚臨時找酒店最便宜一百六,還不能做飯。明天請假扣全勤三百。”
我越算越清醒。
“加起來兩千四百四。你現金、轉賬、冥幣?”
男鬼盯著我。
我也盯著他。
他眼底的陰氣一點點沉下來。
“我會殺了你。”
我握緊掃帚,心跳快得像要沖破胸口。
“殺之前能不能先問個事?”
他冷冷看著我。
我指了指床底。
“你住那兒多久了?”
他沒說話。
“床底算公共區域還是你私人區域?”
他眉心動了一下。
我繼續問:“如果算私人區域,你交房租嗎?”
屋里的燈啪一聲炸了。
碎玻璃落了一地。
我捂住頭,蹲下去。
黑暗里,男鬼的聲音貼著我頭頂落下來。
“你有病?”
我蹲在地上,抱著掃帚,聲音還抖。
“我有貧窮。”
2
燈泡炸了之后,客廳徹底黑了。
我蹲在臥室門口沒敢動。
男鬼飄在半空,蒼白的臉在手機微弱的光里忽明忽暗。
我和他僵持了半分鐘。
最后是我先開口。
“燈泡你炸的?”
他沒回答。
我扶著衣柜站起來,腿還軟,嘴不軟。
“非人為損壞房東維修,但鬼為損壞算誰的?”
男鬼低頭看我。
他的眼神像冬天三點鐘的江水,又冷又黑。
“你還想住?”
我撿起手機,打開手電筒照了照地上的玻璃。
“房租交了,合同簽了,我鍋還沒拆封。”
他瞇起眼。
“我會讓你每晚都睡不著。”
“那你最好穩定一點。”我走到行李箱旁,翻出拖鞋,“我明天九點上班,七點二十叫我,別早別晚。”
男鬼的臉色終于出現裂縫。
他像聽見什么荒唐事。
“你讓我叫你起床?”
“你不是不讓我睡嗎?”我把拖鞋換上,“反正都要吵,精準一點。”
他抬手。
臥室門砰地關上。
我站在門外。
他站在門里。
我看著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沒鋪完的床。
“這是我的臥室。”
門內沒有回應。
我忍了三秒,敲門。
“開門。”
沒動靜。
我提高聲音:“沈師傅,開門。”
門里傳來陰冷的男聲。
“誰姓沈?”
我眼睛一亮。
“你姓沈?”
門鎖咔噠一聲。
像有人意識到說漏嘴。
我立刻貼過去。
“沈什么?沈冰箱?沈空調?沈八百?”
門猛地打開。
冷風撲我一臉。
男鬼站在門后,臉色比剛才還難看。
“滾。”
我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卻沒退。
這風吹得真舒服。
老小區沒有中央空調,房東留下的掛機發黃,開起來估計比拖拉機還響。
我抬頭看他。
“你能持續吹多久?”
他眉頭一壓。
“你把我當什么?”
“免費冷氣。”
他盯著我,臥室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
我抱住手臂,牙齒打顫。
“停停停,十八度就行,再低費命。”
風停了。
我拖著行李箱進臥室,彎腰繼續鋪床。
他就站在旁邊,跟一座會飄的冰雕似的。
我從箱子里拿出一個小夜燈,插上。
沒亮。
我拔下來,又插一次。
還是沒亮。
男鬼輕飄飄地看著我。
我拿起小夜燈拍了兩下,終于亮了。
暖**的光照出來。
男鬼往后退了一寸。
我看見了。
“你怕燈?”
他冷笑。
我點頭。
“不怕。就是嫌丑。”
“那你審美挺貴。”我把小夜燈放在床頭,“我九塊九包郵。”
他看著那盞小燈,像看著一個羞辱。
我鋪好床,準備去洗臉。
衛生間門開著。
鏡子干干凈凈,水龍頭也好好關著。
我松了口氣,剛走進去,頭頂燈泡忽然閃了兩下。
鏡子里慢慢出現一個人影。
男鬼站在我身后,臉貼得很近。
我頭皮一麻,牙刷掉進洗手池。
他在鏡子里對我笑了一下。
那笑陰森森的,嘴角一點點拉開。
我臉白了。
然后我低頭看牙刷。
三塊五。
剛拆封。
我猛地轉身。
“你賠。”
男鬼笑意一收。
我把牙刷拎起來,指著掉毛
精彩片段
《兇宅月租八百,我和男鬼合租了》中的人物姜穗中介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愛吃甜蝦的謝公子”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兇宅月租八百,我和男鬼合租了》內容概括:1中介說,那套房死過人。他壓低聲音:“姑娘,要不你再考慮考慮?”我看著市中心、一室一廳、月租八百、押一付一。手抖得比他還厲害。“死過幾個?”中介臉白了。我真誠補充:“超過三個的話,能不能再便宜點?”中介把合同往回抽了一寸。我手比他快,啪一下按住合同右下角。“別收回去啊,我就問問行情。”他嘴唇動了動,像看見我背后站了什么東西。我順著他的視線回頭。身后只有房產門店貼滿玻璃的出租廣告。最便宜的合租隔斷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