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層。
最后她擠出一個笑。
"是我請。當然是我請。就是說先用你卡刷個積分嘛。"
"我沒帶卡。"
我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錢,放在桌上。
"我們兩口子這頓,應該夠了。"
包廂里沒人說話。
公公放下茶杯。
程陽終于抬起頭,看看程媛,又看看我。
服務員捧著賬本站在旁邊,大概在想今天算白跑了。
程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翻開自己的包,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卡拍在桌上。
簽字的時候筆跡歪歪扭扭。
她站起來,把打包袋拎走了。一分也沒留給我。
婆婆瞪了我一眼,追著程媛出了包廂。
公公站起身,背著手走了。
程陽拍了拍程越的肩膀,溜了。
包廂里只剩我和程越。
他看著我,不說話。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我問。
"你非要這樣?"
"我哪樣了?"
"你就不能先刷了,回頭再說?"
"刷了就沒有回頭了。每次都是先刷,每次都是回頭再說。回頭在哪?在你姐那永遠到不了的轉賬記錄里。"
程越不說話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等會兒回家怎么跟爸媽交代。
他在想明天怎么跟程媛道歉。
他在想我怎么就不能忍一忍。
他從來不會想,為什么我要一直忍。
"走吧。"他說。
我拿起包,跟在他后面。
走廊燈光刺白,照得每個人都沒地方躲。
到家之前,我在車里把程越剛才踢我那一腳想了三遍。
不疼。
但比婆婆的臉色更讓我難受。
車停進院子。
婆婆已經坐在客廳了。
我們進門的那一秒,她就指著我開了口。
"沈若,你今天做的好事!當著外人的面讓小媛下不來臺,我們程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程越想擋:"媽……"
"你閉嘴!"婆婆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都是你慣的!娶個媳婦進門,不敬公婆不讓姑姐,一天到晚就知道懟人!"
我站在玄關沒動。
"媽,我只是沒帶卡。"
"你沒帶?你分明是故意的!小媛好心請客,你倒好,兩百塊拍桌上。你什么意思?嫌她請不起?還是你想讓全家看笑話?"
"如果是她請客,為什么要我刷卡?"
婆婆被我問得一噎。
沉默了兩秒,更來火。
"因為你有錢!你做那些亂七八糟的畫,賺了不少吧?幫一下家里怎么了?"
"我賺多少是我的事。"
"你嫁進了程家,你的錢就是程家的錢!"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
誰也沒讓。
程越站在我們中間,滿身為難。
公公從房間出來,沉著臉。
"大晚上的,吵什么。都回屋。"
婆婆還想說話,被公公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程越拉著我上了樓。
門關上,他靠在門板上。
長長出了一口氣。
"沈若,你就不能給我省點心?"
"我已經生了三年了。"
"你叫省?你今天那個做法叫省?"
"我只是沒替你姐買單。這件事本來就不該由我做。"
"她就是面子上過不去,你就不能順著來一次?"
"上次順著來的錢到現在還沒給我。上上次也是。"
程越揉了揉眉心。
"我讓她轉你。"
"你說過六次了。"
他不出聲了。
半天,他說了句:"我夾在中間,你知道嗎。"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別讓我這么難做?"
我看著他。
看了很久。
"程越,你從來沒問過我難不難做。"
他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
那天晚上,我們背對背躺著。
誰也沒睡著。
第二天下午,我在書房改一張品牌插畫的終稿。
手機響了。
屏幕上的名字我存的是"葉姐"。
葉清,錦云文化的創意總監。我跟她合作了快兩年,她是少數幾個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
"若若,你那組山海系列終稿過審了。品牌方非常滿意。"
"嗯。"
"另外有件事跟你商量。下個月城里有一場文創品牌展,錦云拿到了一個展位。品牌方想做一個現場手繪的互動環節,點名要白嶼到場。"
白嶼。
是我的筆名。
在商業插畫圈,白嶼有一些名氣。合作過的品牌不少,有幾幅作品還被做成了聯名產品。
但在程家,沒有人知道白嶼是我。
他們只知道沈若接一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晨風敘舊”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程家全家把我當冤大頭,殊不知小畫手收入碾壓大姑姐》,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沈若程越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嫁進程家三年,大姑姐每次"請客"都讓我墊錢。婆婆說我不知感恩,老公讓我別計較。這次酒樓聚餐,大姑姐又把賬單推到我面前。我掏出兩百塊放在桌上:"不是你請客嗎?我就帶了這些。"全桌的臉色都變了。他們覺得我不過是個接零活的小畫手,不懂規矩,不配當程家的人。可他們不知道,那些被他們瞧不上的"靈活",隨便一單就夠大姑姐吹半年的。服務員端著黑皮賬本走進來的時候,程媛正給婆婆碗里夾蟹腿。她抬了抬下巴,朝我一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