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唱哪出戲？"
"一出好戲。"
我說完這句話，把聲音壓得很低。
"我還需要兩個人，到時候配合演一場。費用你開，我出。"
掛了電話，我靠在廚房的灶臺邊上，盯著窗外小區的綠化帶發了一會兒呆。
三十二年。
我用了三十二年才看清楚，在這個家里，我從來不是女兒，是工具。
好在看清了也不晚。
我把手機鎖屏，走出廚房，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溫順的表情。
"媽，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
客房里傳出周美芬的聲音："隨便吧，你弄就行。"
隨便。
你們的好日子也快過到頭了，隨便享受最后幾天吧。
03 弟媳上門逼宮
第二天一早，弟媳陳詩雨來了。
不對，她還不是弟媳，只是弟弟的女朋友。但她那架勢，已經把自己當成林家的功臣了。
九點鐘，門鈴響的時候，周美芬正在客廳看電視。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人，長頭發，圓臉，笑起來兩顆小虎牙，看著甜得很。
肚子完全看不出來。
兩個月的孕婦，本來也看不出什么，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態可沒有半點孕期的小心翼翼。
"姐姐！"
陳詩雨笑著叫了一聲，聲音又軟又甜，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林浩說媽媽在你這兒住著，我來看看媽媽，順便給姐姐帶了點水果。"
她手里提著一兜車厘子。
周美芬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迎上去，滿臉堆笑。
"詩雨來了？快坐快坐，肚子里的寶寶好不好？"
"好著呢媽，醫生說一切正常。"
陳詩雨乖巧地坐到周美芬旁邊，低頭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一臉幸福。
這場面溫馨得像電視劇。
我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安靜地看著她們表演。
周美芬拉著陳詩雨的手噓寒問暖了十幾分鐘，從吃了什么到睡得好不好，事無巨細。
我想起自己當年懷孕的時候，她來了一趟海城，只待了兩天就嚷嚷著要回去，說縣城還有事。
什么事呢？后來我才知道，是弟弟打游戲充錢把***刷爆了，她趕回去給他擦**。
"姐姐，我聽媽媽說，你和**的事你在考慮了？"
陳詩雨突然看向我，笑容不變，但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
"什么事？"我明知故問。
"就是……房子的事呀。"
她歪了歪頭，聲音更輕了。
"我知道這事兒讓姐姐為難了。其實我也不想給姐姐添麻煩，但是我媽那個人你也知道，老腦筋，就認這個理，說沒有婚房免談。我怎么勸都沒用。"
周美芬在旁邊連連點頭："是啊是啊，詩雨**就是那個脾氣。"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詩雨，**說的婚房，具體什么要求？"
"沒什么要求的，就是要有套房，寫林浩的名字，學區的最好，將來孩子上學也方便。"
她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借支筆用用。
一套學區房。四五百萬。寫弟弟的名字。
就這么輕描淡寫。
"我知道了。"我笑了笑。
周美芬趕緊使了個眼色給陳詩雨，意思是別再說了，火候到了。
陳詩雨很配合地轉了話題："姐姐家好大啊，這個沙發好舒服。"
十一點的時候，周美芬說要去超市買中午的菜，拉著陳詩雨一起去。
陳詩雨笑著說："媽你先去，我跟姐姐說兩句話。"
周美芬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出門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陳詩雨。
她臉上的甜笑收了三分，靠進沙發里，翹起了二郎腿。
"姐，咱們明白人說明白話。"
她的語氣跟剛才判若兩人。
"林浩這個人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要不是懷了他的孩子，我才懶得嫁他。"
我抬眼看她。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跟林浩結婚，圖的就是個保障。有房子，我就安安心心生孩子過日子。沒有房子，我憑什么把一輩子搭在他身上？"
她的眼睛直直地對著我。
"姐，你是有錢人，幾套房子對你來說就是個數字。但對我來說，那是這輩子的安全感。你要是真心疼你弟，這點東西算什么？"
這點東西。
一千二百萬是"這點東西"。
我靠在沙發扶手上，不緊不慢地開口。
"詩雨，你說得對，咱們是應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