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情意，如今大婚，也不過是遵從皇命，敷衍了事。他從未正眼細看眼前的新娘，只當是那個嬌縱任性、恃美而驕的侯府嫡女。

拜堂，入洞房，一套繁瑣的禮儀走完，已是深夜。

新房紅燭搖曳，暖意融融，滿室皆是熏香與喜慶的氣息，卻襯得一室氣氛愈發冷清。蕭景淵坐在桌邊，自斟自飲，沒有靠近喜床半步，目光淡漠，疏離至極。

沈清辭端坐在喜床上，鳳冠壓得脖頸發酸，她靜靜垂著眼，沒有主動攀談，沒有故作嬌柔，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守著這份虛假的新婚之夜。

許久，蕭景淵終于抬眸，看向端坐不動的她，語氣帶著幾分冷冽的嘲諷：“聽聞你性子驕縱，任性妄為，連大婚都險些推脫不愿入宮，如今倒是安分。”

他以為她會撒嬌辯解，會故作委屈，一如外界傳聞的那般嬌蠻。

可沈清辭只是緩緩抬手，褪去頭上沉重的鳳冠，露出清麗淡然的眉眼，屈膝微微福身，聲音溫婉有禮，不卑不亢：“殿下既是天命所歸，臣妾身為太子妃，自當恪守本分，謹遵禮教，不敢有半分逾矩。”

語氣平和，儀態端莊，沒有半分嬌縱任性，反倒透著沉靜溫婉，進退有度，禮數周全。

蕭景淵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這與他聽聞的沈清柔，截然不同。

傳聞中的沈清柔，恃寵而驕，心性高傲，眼高于頂，從不將旁人放在眼里，更不會這般沉靜內斂，恪守禮數。眼前的女子，眉眼雖與傳聞中的沈清柔別無二致，可氣質風骨，卻判若兩人。

他眉頭微蹙，多看了她兩眼，卻也只當是她初入東宮，懂得收斂性情，故作安分，并未深究其中緣由。

“既懂本分，便安分守己待在東宮，莫要惹出是非，丟了皇家顏面，也丟了永寧侯府的體面。”蕭景淵語氣依舊冷淡，說完便起身，轉身走向外間偏殿，并無半分要留宿新房的意思。

紅燭高燃，映著一室空寂。

沈清辭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底無半分委屈，亦無半分失落，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她本就從未奢望過帝王溫情，也從未期盼過琴瑟和鳴。替嫁而來，她所求的從不是情愛，只是安穩度日，保全自身，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