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容把支票推到我面前時，我剛喝完最后一口冰美式。
杯底的冰塊撞在玻璃上，輕輕響了一下。
她坐在我對面，米白色套裝，珍珠耳釘，頭發盤得一絲不亂。她身后站著助理，手里捧著文件夾，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擺錯位置的便宜貨。
支票壓在桌面上。
五千萬。
金額寫得漂亮，簽名也漂亮。
周曼容把手收回去，靠進椅背。
“林小姐，離開我兒子。”
我低頭看了兩秒。
不是看錢。
我在看出票日期、簽名、銀行信息，還有支票邊角有沒有被折過。
周曼容等著我開口。
她大概準備好了聽我哭，聽我說我和顧承澤是真心相愛，聽我把支票推回去，再用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語氣講愛情無價。
我以前也以為自己會那樣。
真坐到這里，我只覺得酒店空調太冷，這杯咖啡太苦，五千萬如果真走支票，后面會很麻煩。
我從包里拿出POS機，放到桌上。
周曼容的眉梢終于動了一下。
我把機器往她那邊推了推。
“阿姨，五千萬不建議刷卡。您要是真急著讓我離開，可以先刷一百萬誠意金，剩下四千九百萬走監管賬戶。”
她看著那臺POS機，像看見我從包里掏出了一條蛇。
我繼續拿文件。
《戀愛關系終止協議》。
《補償款支付確認書》。
《保密協議》。
《證據交接清單》。
最后是一個黑色U盤。
我把東西一份份擺好，動作盡量慢，免得她以為我臨時發瘋。
周曼容身后的助理往前邁了半步。
周曼容抬手攔住她，眼神第一次認真落在我臉上。
“你早有準備？”
我把筆帽拔開，筆放到她手邊。
“您兒子第一次**，我給過機會。第二次**，我開始存證。第三次**，我就知道，這頓咖啡早晚有人買單。”
她的臉冷下來。
“林知夏，你以為拿幾張照片就能威脅顧家？”
“威脅談不上。”
我把U盤推過去。
“這是贈品。您全款，我附送。照片、時間、地點、車牌、消費記錄，能讓您少走點彎路。”
她盯著U盤，沒有碰。
我繼續說：“蘇念小姐昨晚還發了短視頻，手腕上那條鉆石手鏈是顧承澤上個月買的，刷的是他的副卡。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