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閨蜜遺言警鐘長鳴
我叫蘇念，結婚七年，死在醫院的不是我，是我的閨蜜周婷，乳腺癌晚期。
她臨終前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抓著我的手，氣若游絲：「念念，我好后悔啊……忍到最后……會死人的……」
我們倆同年結的婚，都有個不省心的婆婆。
我們曾經互相打氣希望可以多年媳婦熬成婆。
但現在，周婷躺在停尸間，我剛被診斷出一堆結節。
2 窒息之籠變質晚餐
手機在口袋里瘋了一樣震動，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喂，媽。」
「蘇念！你死哪兒去了？幾點了？斌斌馬上放學，偉明晚上不回來吃，你就不能早點回來把飯做好？非要**我們娘倆是吧？」張美蘭的聲音又尖又利，像生銹的鋸子劃拉鐵皮。
「我在醫院，剛看完醫生。」我聲音有點啞。
「醫院醫院，又去醫院！你就咒自己有病吧！醫生又開一堆沒用的藥騙錢？趕緊回來！做飯！」
「醫生說我這個結節不太好，讓我少生氣，保持心情……」
「心情？誰給你氣受了？這個家缺你吃還是短你穿了？我看你就是閑的，矯情！」她不耐煩地打斷我，「行了行了，趕緊回來做飯，掛了！」
忙音嘟嘟響著。
回到家，推開門，一股油膩的剩菜味混著空氣清新劑刺鼻的香精味撲面而來。張美蘭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家庭倫理劇，音量開得震天響。瓜子皮吐了一地。
「還知道回來？」她眼皮都沒抬，「看看幾點了？斌斌都快餓哭了！廚房里菜都洗好了，趕緊炒去！偉明不回來吃，就炒兩個菜得了，別整那么多花樣，浪費。」
我換鞋，沒說話，徑直走向廚房。洗好的青菜泡在水盆里，葉子都蔫了。一塊肥多瘦少的豬肉扔在案板上，血水滲了一灘。
我打開水龍頭，沖洗肉。水很涼。
「媽，這肉好像不太新鮮了，有點味。」
「有什么味？我早上才買的！」張美蘭趿拉著拖鞋走過來，伸頭聞了聞，「好好的肉，讓你說的！多放點姜和料酒就行了！就你鼻子靈！」
我沒吭聲，開始切姜。刀有些鈍，切起來費勁。
「用點力！沒吃飯啊？」她靠在廚房門框上，指揮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