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后緊張到把可樂澆自己褲*上了。"
我笑得差點把啤酒噴出來。
裴序也在笑。
很輕，很小聲，肩膀微微抖動。
我偏頭看他——
**攤的燈光昏黃，照在他臉上，把那些過于鋒利的線條都柔化了。他嘴角沾了一點辣椒油，眼睛彎起來的時候，像一彎月牙。
好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猛灌了一口啤酒，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沈臨，你清醒一點，你是在做善事。
——
**攤吃到一半，我去上廁所。
回來的路上，經過**攤后面的巷子——
我聽見了錢浩宇的聲音。
"……我跟你說，那個裴序，絕對有問題。"
我腳步一頓，靠在墻邊。
錢浩宇在跟人打電話，聲音不大，但巷子里安靜，聽得很清楚。
"我讓人查了，他那個孤兒院的檔案根本對不上……什么？不是，我就是看他不順眼……那個沈臨天天護著他，煩死了……行，你幫我再查查，查到什么告訴我。"
電話掛了。
腳步聲遠去。
我站在墻后面，眉頭皺起來。
檔案對不上？
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錢浩宇那種人，為了欺負裴序什么話編不出來？八成是想找茬。
我沒當回事。
回到桌上，裴序抬頭看我："你去了很久。"
"排隊。"我坐下，把最后幾串肉推給他，"吃。"
他低頭吃串，睫毛垂著，安安靜靜。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錢浩宇那句話——
"別被表面騙了。"
我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騙什么騙。
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孤兒，能騙我什么？
我又不是什么富二代，我全部身家就是我媽每月打的兩千塊生活費。
他圖我什么？
圖我那件舊棉服？
圖我剩的半盒***？
想到這里，我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
十二月中旬。
江城下了第一場雪。
那天晚上很冷，宿舍的暖氣不太給力，我縮在被窩里刷手機，凍得直哆嗦。
裴序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冷嗎？"
"還行。"我牙齒打著顫說。
沉默了幾秒。
然后我感覺被子被掀開了一角，一個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
"我幫你暖。"他說。
他的體溫真的很高。像一個移動的暖爐，熱度從他的胸膛、手臂、腿，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我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算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
"裴序。"
"嗯？"
"你體溫怎么這么高？不會是發燒了吧？"
"沒有。"他的聲音悶在我后頸，氣息溫熱，"天生的。"
"哦。"
安靜了一會兒。
"沈臨。"
"嗯？"
"……沒什么。晚安。"
"晚安。"
我閉上眼睛，在他的體溫里慢慢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間，我好像感覺到有人在摸我的頭發。
動作很輕，很慢。
像在摸什么易碎的東西。
我太困了，沒有睜眼。
翻了個身，繼續睡。
4
十二月底。
期末**周。
整個宿舍都在備考，氣氛緊張。賀銘破天荒地不打游戲了，抱著高數課本嗷嗷叫。**把自己關在圖書館，三天沒回來。
裴序也在學習。
但他學習的樣子跟我們不一樣。
我們是抓耳撓腮、痛不欲生。
他是——翻兩頁書，合上，閉眼，再翻開。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面無表情，像在完成一個無聊的任務。
"你這是什么學習方法？"我湊過去看他的書，"過目不忘？"
他頓了一下："記性比較好。"
"比較好是多好？"
"……看一遍就記住了。"
我和賀銘對視一眼。
賀銘："？？？"
我："？？？"
"那你平時成績怎么才年級前十？"賀銘從上鋪探下來，"你這種記憶力，不應該是年級第一嗎？"
裴序沉默了兩秒。
"太高了……會引起注意。"他說得很輕。
我當時以為他是謙虛。
或者是那種不想出風頭的性格。
現在回想起來——
他說的是實話。
他在刻意藏拙。
——
**周的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考完英語，我回宿舍拿東西，推開門——
裴序站在我的書桌前。
他手里拿著我的手機。
我的手機。
屏幕亮著。
我腳步聲響起的瞬間，他轉過身來。
動作很快，但不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