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祖母，暗藏私心------------------------------------------，老夫人身邊的趙嬤嬤來傳話：“大姑娘，老夫人請您去一趟?！?a href="/tag/shenqingci.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清辭放下手中的繡繃，心中微動。前世老夫人極少單獨傳她，多是庶妹在場時順帶。這一世提前了，為什么？她看了一眼趙嬤嬤，用識人術觀察——趙嬤嬤神色淡淡，但眼角余光一直在打量屋里的陳設，像是在評估什么。“祖母可說了何事？”沈清辭問。：“去了便知。老夫人今日心情不大好，大姑娘說話注意些?！边@話表面是提醒，實則是敲打——告訴她老夫人對她不滿意。沈清辭點頭應下，吩咐錦兒留在院中，帶著乳母劉氏往榮安堂去。，是老夫人獨居的院落。陳設奢華，紅木家具、名人字畫，正中間供著一尊半人高的白玉觀音。沈清辭進門時，老夫人正閉目捻佛珠，五十余歲，保養得宜，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一旁坐著沈清柔，正給老夫人捶腿，動作輕巧，面帶乖巧的笑容。“孫女給祖母請安?！?a href="/tag/shenqingci.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清辭行了大禮。，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淡淡道：“來了，坐吧?！?a href="/tag/shenqingci.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清辭在旁邊的繡墩上坐下，垂眸斂目，一副乖巧模樣。但她沒有閑著，暗中用《人物志》觀察老夫人——觀神：老夫人眼神精明，看人時帶著審視，不像是老糊涂的樣子。觀氣：氣度威嚴，但眉宇間有郁結之色，眉心有一道深深的豎紋，那是常年皺眉留下的痕跡。心中有愧或有事放不下的人，才會有這種紋路?！?**的忌日快到了，你可有準備？”老夫人開口。：“孫女已經備好了紙錢香燭，屆時去廟里給母親做法事?！崩戏蛉它c頭，正要說什么，沈清柔插嘴道：“祖母，姐姐一個人去不安全，我陪姐姐去吧?！崩戏蛉丝戳怂谎?，目光柔和了許多：“你倒是有心?！?。陪她去？前世沈清柔“陪”她去廟里，結果路上“偶遇”了蕭煜，害得她被人在背后說“未出閣就與外男私會”。這一世還想來這一套？“柔妹妹心意我領了，但那日正好是春闈放榜的日子，妹妹不是說要和二姨娘一起去給弟弟祈福嗎？”沈清辭語氣溫和。，顯然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件事。她確實和二姨娘約好了那日去廟里給弟弟沈澤楷祈福，這件事她還沒跟任何人說過。沈清辭是怎么知道的？沈清辭當然知道——前世就是那天，庶妹帶走了二姨娘，留下她一個人被蕭煜“偶遇”。這一世，她提前堵死了這條路。，皺了皺眉：“既然你有事，就別勉強了。”沈清柔連忙點頭，臉色不太好看。——她不喜歡庶妹撒謊，但更喜歡庶妹的乖巧。這說明老夫人不是傻子，只是愿意被庶妹哄著。，老夫人突然問：“你及笄禮后，蕭家該來下定了，你可有準備？”沈清辭低頭：“孫女聽憑父親和祖母安排?！崩戏蛉藵M意地點頭，但下一句話就讓沈清辭心中警醒：“***留下的嫁妝單子，我替你保管了好些年，該還給你了?！薄Ｇ笆兰迠y單子和母親留下的財物，全被二姨娘以“代為保管”之名侵吞了大半。老夫人說她“保管”，這意味著嫁妝根本不在父親手里，也不在二姨娘手里，而是在老夫人手里！
“多謝祖母?！?a href="/tag/shenqingci.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清辭恭敬道，心中卻在盤算——老夫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提起嫁妝，是什么意思？
沈清柔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老夫人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她替老夫人捶腿的手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不安。沈清辭捕捉到這個細節，心中豁然開朗：二姨娘和庶妹一直以為嫁妝在父親手中，所以前世才敢明目張膽地侵吞。如今嫁妝在老夫人手中，她們動不了手腳，所以才會不安。
老夫人似乎看出了沈清辭的疑惑，淡淡道：“***當年進門的嫁妝，是我一手經辦的。這份單子，這些年我一直沒動過?！彼D了頓，“你是嫡女，這些東西遲早是你的?！?br>沈清辭起身跪下，鄭重叩首：“孫女謝祖母?！崩戏蛉丝粗?，眼中閃過一絲復雜，揮了揮手讓她起來。
臨走時，沈清辭故意落在后面，對老夫人說：“祖母，孫女聽說母親生前最愛的那對玉鐲，原是您送的？”老夫人神色一僵，捻佛珠的手停了。半晌才道：“是，我送她的?！?br>“母親臨終前托夢給我，說那對玉鐲是祖母一片心意，讓我好生保管?！?a href="/tag/shenqingci.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清辭眼眶微紅，“孫女一直記著?！崩戏蛉硕⒅戳嗽S久，眼眶也微微泛紅，揮手讓她退下。
出了榮安堂，劉氏小聲問：“姑娘，老夫人這是什么意思？”沈清辭加快腳步往回走，低聲道：“老夫人在試探我。她在看我有沒有資格繼承母親的嫁妝。”劉氏不解：“可姑娘是嫡女，怎么會沒有資格？”
“府里有庶妹，有二姨娘，還有弟弟?！?a href="/tag/shenqingci.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清辭回頭看了一眼榮安堂的方向，“老夫人手里握著嫁妝單子，就是在等——等看誰值得給。”
回到院中，錦兒迎上來問老夫人說了什么，沈清辭只說了句“沒什么大事”就打發了。關上門，她鋪開紙，寫下今日的發現：嫁妝在老夫人手中，不在父親手中。老夫人對生母有愧疚之心。庶妹對嫁妝虎視眈眈。老夫人在觀望，誰更值得托付。
她盯著紙上的字看了許久，又加了一行：爭取老夫人，是第一步。不是因為感情，是因為利益。她要讓老夫人看到，只有她沈清辭，才有資格繼承母親的嫁妝。
窗外，趙嬤嬤的身影從月洞門邊一閃而過。沈清辭敏銳地捕捉到了——老夫人派人來盯她了。她不動聲色地收起紙張，拿起繡繃，繼續繡那只已經繡了三天的白鶴。
果然，片刻后錦兒進來稟報：“姑娘，趙嬤嬤讓人送了一盅燕窩來，說是老夫人賞的?！?a href="/tag/shenqingci.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清辭接過燕窩，用銀針試了試，沒有變色。但她沒有吃，放在了一邊。老夫人賞賜燕窩，不是示好，是試探——看她會不會吃，會不會分給下人，會不會當著趙嬤嬤的面表現出感激。
沈清辭端著燕窩走到院中，對趙嬤嬤笑道：“多謝祖母惦記，這燕窩我晚上再用，先供在母親牌位前。”趙嬤嬤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點頭退下。
劉氏不解：“姑娘，老夫人賞的燕窩，你怎么不吃？”沈清辭把燕窩碗放在生母牌位前的供桌上，淡淡道：“我要讓老夫人知道，在她心里，母親的牌位比一碗燕窩重要?！眲⑹匣腥淮笪颉?br>入夜，沈清辭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一舉一動。老夫人這個人，她前世的判斷是錯的——不是偏心，是精明。庶妹能討她歡心，不是因為偏愛，是因為庶妹會演戲、會伺候人。而她沈清辭，前世太木訥、太冷淡，不得老夫人喜歡。這一世，她要學會在老夫人面前演好“孝順孫女”的戲。
《人物志》有云：“觀其所由，則其所從來可知也。”老夫人今天的態度，不是平白無故的。她提起嫁妝，是想看沈清辭的反應；她說母親忌日的事，是想看沈清辭對生母的態度；她賞燕窩，是想看沈清辭懂不懂感恩。每一步都是試探，每一次試探都在收集信息，用來決定嫁妝的歸屬。
沈清辭翻了個身，嘴角掛著一絲笑。老夫人想試探她，那她就給老夫人想看的東西——孝順、感恩、不爭不搶。等老夫人把嫁妝還給她的時候，才是她真正露出爪子的時刻。
窗外，更夫敲響了三更鼓。沈清辭閉上眼睛，在腦中把老夫人的性格特征反復揣摩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遺漏任何細節，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