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下)------------------------------------------,殿門外的護殿禁制已經開到了第三重。淡青色的光幕將整座大殿籠罩得嚴嚴實實,光幕表面隱約可見數道符文鎖鏈在緩緩游走——這是天玄道宗最高級別的防**陣,通常只有在掌教閉關或者宗門遭遇大敵時才會開啟。幾名守殿弟子佩劍而立,面色肅然,看到他過來也沒有多話,只是默默讓開了一條路。。蒼梧真人端坐在掌教玉座上,身上的道袍還沾著山間的露水和塵土,顯然是一回來就直接召開了議事。六位太上長老分坐兩側,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林塵注意到最左側的玄木真人面色尤其陰沉,他身前的茶幾上攤著一卷攤開的獸皮地圖,地圖上用朱砂標注了好幾處紅色的叉號,從山勢走向來看那些標記全都在青玄州邊境附近。“師尊。”林塵上前行禮,然后自覺地退到了玉座側后方。他是掌教親傳弟子,有資格旁聽議事,但沒有發言權。,示意他站到一旁。然后繼續對在座的長老們說道:“青冥山脈核心區的妖獸已經全部北遷了。本座沿著吞天蟒的氣息追蹤了三天,最終在斷龍崖下找到了它的巢穴。那頭吞天蟒確實還活著,而且已經蘇醒了至少半個月。修為可有判斷?”玄木真人沉聲問道。“比十萬年前更強。”蒼梧真人的回答簡明扼要,卻讓整座大殿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本座以虛道境的神念試探過一次,被它的護體妖氣直接彈開了。雖然沒有正面交鋒,但從妖氣的凝練程度判斷,它的修為很可能已經超越了天神境巔峰,觸摸到了斬我境的門檻。”,在場的長老們齊齊色變。天神境巔峰與斬我境雖然只差一步,但這一步便是天壤之別。斬我境,顧名思義,是斬去凡我、證得真我的境界,修士一旦踏入此境,壽元暴漲數倍不說,戰力更是會發生質的飛躍。一頭天神境巔峰的吞天蟒,天玄道宗傾全宗之力或許還能抗衡。但如果它真的踏入了斬我境,哪怕只是半步斬我,也絕非天玄道宗目前的實力能夠匹敵的。,面上不動聲色,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吞天蟒——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前世看小說時,《完美世界》里對吞天蟒這種太古兇獸著墨不多,原作中從未出現過一個叫“天玄仙王”的仙王,更沒有青冥山脈或天玄道宗的記載。他如今掌握的線索太少,無法斷定這頭吞天蟒在原著中是否也蘇醒過,更無法知道它是被誰打退的、又或者原定的軌跡里它本就該沉睡更久。但如果不盡快想出應對之法,天玄道宗的滅門之禍就近在眼前。“掌教,”青元真人緩緩開口,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宗門典籍中可有關于天玄仙王封印的記載?”,緩緩點頭:“天玄仙王當年親手封印的,是吞天蟒一族的始祖——吞天帝蟒。那處封印就在封魔洞中,本座已派人在洞口外圍布置了感應禁制,目前封印尚穩。那吞天帝蟒被**了百萬年,早已油盡燈枯,不足為慮。真正的問題是封魔洞中的仙王封印陣——若能以護山大陣為基引動封印陣的殘力,或許能借仙王之威**那頭蘇醒的吞天蟒。引動仙王封印陣?”玄木真人驟然皺眉,“掌教可知此舉要消耗多少源石和靈力?以宗門目前的積累,就算是傾全宗之力也未必能將兩座大陣勾連起來。更何況那份陣圖存世殘損過半,連封印陣的核心節點都已埋入碎石之下,老夫今日親自去探也只看清了不到三成陣紋。資源沒了可以再找,道統斷了就什么都沒了。”蒼梧真人聲音不大,語氣卻斬釘截鐵,“天玄道宗在青冥山脈扎根百萬年,這片土地下埋著歷代祖師的心血。還不到棄守的時候。說得好。”一直沉默的灰袍太上長老玄陽真人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干澀,像是兩塊砂石在摩擦,“但這些大道理,得有人去執行。封魔洞里的仙王封印陣,誰去引動?掌教你親自去,還是讓哪個弟子去?那封印陣里的仙王道則,虛道境以下的人連靠近都做不到,更別說引動了。”。幾道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蒼梧真人側后方的少年——他們都知道,林塵額頭上有天玄祖符。在場的長老都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誰也不會把話說透,但那幾道目光的溫度林塵感受得清清楚楚。你們不敢去的地方,讓一個帶著祖符的弟子去,順理成章。“弟子愿往。”林塵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湖面。
所有長老的目光瞬間集中在他身上。
“胡鬧。”蒼梧真人頭也不回,語氣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封魔洞里**的可是吞天蟒一族的始祖,仙王級別的封印陣里殘留的道則余威連本座都要小心應對。你一個洞天境的孩子,去了就是送死。”
“可是……”
“沒有可是。”蒼梧真人站起身來,這一起身,他身上那股虛道境巔峰的威壓便不再收斂,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滯了半息,“為師自有安排,何時輪到你一個弟子來替宗門定大計?”
玄木真人與青元真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還想再說什么,但被蒼梧真人掃過來的目光壓了回去。林塵低頭應是,退回到原位,心中卻并沒有就此放棄。他知道蒼梧真人是在保護他,但也隱約察覺到了師尊的態度變化——如果放在一個月前,蒼梧真**概不會這么急于替他推掉危險,這說明封魔洞里的狀況,師尊心里確實沒底。
議事最終以蒼梧真人的決定收尾:三日后他將親自帶領四位太上長老前往封魔洞,嘗試以護山大陣的陣基為引,溝通封印陣中殘留的仙王道則。若能成功,便可借仙王之威**吞天蟒;若不能,便只能向天神書院或其他大教求援。在林塵看來,后一種選項幾乎就是承認天玄道宗無力自保,但既然師尊已經拍了板,他也不會在大殿上當眾再說什么。他只是默默將“三日”這個時限記在了心里。
議事結束后,林塵沒有回洞府,而是徑直去了藏經閣。天玄道宗的藏經閣共有三層,外門弟子只能瀏覽第一層的普通功法和雜書,內門弟子可以上第二層查閱秘術和道典,第三層則只有真傳弟子和長老才能入內。林塵憑真傳弟子令牌直接進入了第三層,在堆積如山的古籍中翻找了整整兩個時辰,終于找到了要找的東西——一本泛黃的獸皮手札,封面上以古篆寫著“青冥山異獸錄”六個字。
手札的年代久遠,紙張已經脆得發黃,但上面的墨跡依然清晰可辨。林塵翻到吞天蟒的那一頁,上面畫著一條盤踞在山峰上的巨蛇,蛇身粗如山岳,鱗片上生有倒刺,頭顱上生有一對彎曲的角,模樣極為兇惡。圖旁以小字標注道:吞天蟒,太古異種,幼時便有搬血境戰力,成年可至天神境。性兇悍,喜食靈脈,每吞一脈可沉睡萬年。懼仙王血,以仙王精血刻畫封靈符,可鎮其神魂。
林塵的目光在“懼仙王血”四個字上停留了許久。
天玄仙王已經隕落百萬年,仙王血自然是不可能再有了。但天玄祖符中蘊含的天玄仙王道果碎片,雖然不是真正的仙王血,卻蘊**仙王級別的道則力量。如果能以祖符為引,配合封靈符的法門,或許能夠模擬出類似仙王血的**效果。
封靈符的完整符文在藏經閣中并沒有記載,但從吞天術的吞噬道紋中可以逆向推演出部分封禁符文的走向——林塵在第三天傍晚便已推演出四分之一的封靈符文。但進度也卡在了四分之一。剩余部分的符文涉及對仙王道則的精細約束,以他目前的修為強行推演,胸口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困難惡心欲嘔。他試到第三次便不再硬來,放下玉簡,揉了揉眉心。
就在林塵放下玉簡的當晚,蒼梧真人派人送來了一批修煉資源——十枚中品源石、三瓶洞天境可用的凝元丹,還有一枚拇指大小的化靈丹。化靈丹是洞天境突破化靈境時用來輔助沖擊瓶頸的珍貴丹藥,以天玄道宗如今的底蘊,一年也煉不出幾爐。把化靈丹提前交給一個剛剛開辟三口洞天的弟子,這份信任的分量遠重于丹藥本身。
蒼梧真人還附了一句話:“踏實用功,三天后為師不在,你要守好天玄峰。”
林塵捏著那枚化靈丹,站在洞府門前望著天玄峰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化靈丹收進儲物法器最深處,轉身走進洞府后山的修煉空地,繼續推演封靈符的符文走向。推演卡在同一個節點上,他便換條路,把鎮岳拳和吞天術的運勁路線拆開再重組,用拳勁的收放節奏去反推符文的開關邏輯。
三天后,蒼梧真人帶著四位太上長老出發了。
出發那天清晨,天玄道宗上空飄著細雨,山間的霧氣濃得化不開,遠遠望去,九座主峰如同浮在云海上的孤島。林塵站在天玄峰的山門處,目送著師尊和四位長老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的盡頭。蒼梧真人沒有回頭,只是在身形即將被霧氣吞沒時微微抬了一下右手,像是在說“回去”。
但第六天的傍晚,只有青元真人和玄木真人被抬了回來。
確切地說,是青元真人半攙半背著玄木真人,兩人的道袍都被鮮血浸透,青元真人的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側,小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綠色妖氣,以虛道境修士的肉身自愈力竟然無法愈合。玄木真人傷得更重,整個人陷入了昏迷,面色灰白,胸口處凹陷下去一個掌印大小的深坑,肋骨至少斷了四根,內傷更是傷及了道基。
蒼梧真人和另外兩位太上長老沒有回來。
“什么也沒引動。”青元真人被扶進大殿時,面色蒼白如紙,語氣反倒冷靜得出奇,“封印陣的核心節點確實還在,但它被人補過——不是仙王時代的手法,是后來補的。補得極為精妙,幾乎騙過了掌教的感知。掌教引動護山大陣陣基的瞬間,補陣的那道力量突然反噬,將掌教和玄暝、玄初兩位長老一齊拖進了封印深處。”
“反噬的是什么?”玄陽真人霍然起身,枯瘦的手指幾乎要攥碎座椅扶手。
青元真人沉默了兩息,像是在辨認那個詞該怎么說:“仙王道則碎片被污染過的殘跡——不是詭異,但也絕不是正統仙古清氣。掌教最后一句話是讓我帶玄木師弟回來,封洞口,然后將玄塵送去天神書院。”他抬眼看向殿門邊那個身形驟然繃緊的少年,沒有再往下說。
滿殿死寂。玄陽真人的手緩緩松開了扶手,整個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林塵沒有動。青元真人代替蒼梧主持大局的第一道命令,便是將現有巡山外擴范圍收縮三分之一、執事弟子的巡邏搭檔不得少于兩人,同時遣使向拓古家族發函求援。做完這些后,整個大殿的人潮退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寥寥幾位執事在廊柱外值守。他站在殿門外等了將近半個時辰,直到青元真人走出殿門,才快步上前。
“長老留步。”
青元真人緩緩轉身。林塵在對方尚未開口前便搶先一步,將一枚玉簡遞到青元真人面前:“弟子在藏經閣中查閱到了關于吞天蟒的克制之法——仙王血可刻畫封靈符**其神魂。祖符中蘊含的道則力量的氣息與仙王同源。弟子已經推演了將近三天,受限于修為尚有殘缺之處,但若能在九處關竅輔以鎮岳拳的凝勁思路替代法力勾連符文節點……”他頓了一下,語速快卻條理清晰,“弟子不求一定能成,但弟子身上有祖符,封印陣的核心節點對祖符氣息會有感應。封魔洞里那只吞天帝蟒——”
“夠了。”青元真人打斷了他。這位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太上長老閉上眼沉默了好幾息,然后睜開眼將目光落在林塵眉心那道金色符印上,“你怎么知道吞天蟒怕仙王血?青冥山異獸錄只記了畏仙王血,可沒說封靈符。”
林塵被問得一頓。這個疏忽幾乎是致命的。
但青元真人并沒有給他繼續回答的機會。老人搖了搖頭,語氣里已經沒有方才在殿上時那種冷靜,只有一種被壓到極深之處的疲倦:“祖符確實只有你才能用。”他說,“但你不能去。蒼梧師兄最后一句交代是‘讓玄塵去天神書院’,不是讓他去封魔洞口。我這輩子連自己都未必救得了,但還護得住師兄一個關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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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老來少的沐風年的《穿越之我在完美世界當記者》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醒來已在完美世界------------------------------------------,看到的是木頭。,是木頭的房梁。一根粗壯得需要兩人合抱的烏木橫梁從他頭頂三尺處橫貫而過,木頭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并不是油漆描上去的裝飾——它們正在發光。微弱的青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每一次亮起都伴隨著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聲,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沒有木頭房梁,更沒有會發光的符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