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什么破公司，能掙幾個錢？”我媽嗤笑一聲，“我就說，嫁個窮小子有什么出息。”
我沒接話。
“十萬拿不出來，五萬總有吧？”
“沒有。”
“你……”我媽氣得聲音都抖了，“林曉，你翅膀硬了是吧？”
“媽，我真的沒有。”
“行，我知道了。”我媽冷笑一聲，“等你弟有出息了，會孝順我們的。你不幫忙，以后別后悔。”
她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久久沒動。
十萬。
他們買房我沒出錢，買車又來找我。
而我結(jié)婚，只有五十塊。
陳遠從臥室出來：“又打電話來了？”
“嗯。”
“要多少？”
“十萬。”
他沉默了一會兒：“咱們賬上有錢。”
“我知道。”我說，“但我不想給。”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不是舍不得。”我低下頭，“我只是……累了。”
他走過來，把我抱進懷里。
“不給就不給。”他說，“咱們的錢，咱們自己做主。”
我靠在他肩膀上，沒說話。
6.
中秋節(jié)，我媽打電話來讓我們回家。
“家里親戚都在，你不回來像什么樣子？”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yīng)了。
畢竟是中秋節(jié)。
回到家，一大家子人坐滿了堂屋。姑媽、舅舅、舅媽，還有七八個表親。
弟弟開著新車回來的，停在門口，锃光瓦亮。
弟媳穿著新裙子，手上的鐲子一看就不便宜。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招呼大家吃菜。
“來來來，嘗嘗這個，林浩媳婦娘家送的大閘蟹。”
我低頭吃飯，沒吭聲。
吃到一半，我媽開始聊起了家常。
“我們家林浩啊，現(xiàn)在做生意呢，跟朋友合伙開了個店。”她聲音洪亮，“一個月掙好幾萬。”
“厲害厲害。”有人附和。
“可不是嘛。”我媽瞟了我一眼，“不像有些人，就嫁了個窮小子，混得不如弟弟。”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舅媽看不下去了，說了句：“曉曉也挺好的，小兩口感情好。”
“感情好有什么用？”我媽撇撇嘴，“掙不到錢，一輩子租房子住。”
我放下筷子，沒說話。
陳遠握了握我的手。
我沖他搖搖頭，示意沒事。
飯后，我去院子里透氣。
月亮很圓，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