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大姑娘，三十歲了，既沒學歷又沒本事，一個月掙那點錢丟不丟人我都不想說了。你弟好歹考上了大專，工作穩定，現在訂婚需要錢，你當姐的不出力誰出？"
我沒說話。
"你當年要是不犯傻把名額讓出去，你現在至少也是個大學畢業生，找份體面工作有那么難嗎？你自己選的路，怨不了別人。"
"媽，那件事你能不能別再提了。"
"我怎么不提？**到現在見人都抬不起頭！老林家出了個保送生，結果自己把名額讓人了，你當這事兒是你一個人的事？全家跟你丟人！"
我把電話拿遠了一點。
她還在說。
"對了，你那個同學叫什么來著，沈嬌嬌？人家現在可出息了，**前兩天在手機上刷到她的新聞，說是被什么大老板認作親生女兒了，馬上就是豪門千金了。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我整個人猛地一頓。
"你說什么？"
"沈嬌嬌啊，就是你把名額讓給的那個。人家現在在省城，混得風生水起的。**說網上都有報道，什么認親宴馬上要辦了，排場大得很。"
我掛了電話。
蹲在銀行門口的臺階上，手里攥著那厚厚一沓消費記錄，耳朵里全是我媽最后那幾句話。
豪門千金。
認親宴。
排場大得很。
我低頭看了一眼紙上那筆三百萬的游艇訂金。
沈嬌嬌，你到底在搞什么？
04
回到出租屋，方遠不在。
桌上留了張紙條，說他去上夜班了，電飯鍋里有粥。
我沒吃。
我把那沓銀行流水鋪在折疊桌上，從第一頁開始，一筆一筆地看。
六年間，副卡消費記錄一共四百多筆。
前兩年比較零散，金額不大，幾千到一兩萬，消費地點基本在國內。
從第三年開始，畫風突然變了。
消費頻次暴漲，金額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海外消費占了七成以上。
最夸張的一個月，單月消費超過一百二十萬。
一百二十萬。
我在流水線上干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數。
而且這些消費全走的是我名下的這張卡。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沈嬌嬌不僅活著，不僅活得好好的，還活得比我能想象的任何一種人生都要光鮮亮麗。
她從來就沒有得過白血病。
那些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