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他。」
第三條：「我的第一次給了他，他怎么能這樣對我。」
**條，時間是幾天前：「她懷孕了。他說他會處理。」
這條微博的定位地址，是我妹住的小區。
我盯著「她會處理」這四個字，腦子里嗡嗡響。
我妹沒懷孕，至少我翻遍她手機里的健康記錄、購物記錄、就診掛號，沒有任何跟懷孕相關的痕跡。
陳悅的微博為什么會這樣寫？
誰是「她」？
如果「她」是我妹，方嶼要處理什么？怎么處理？
我立刻打給我妹生前最后三個月常去的那家醫院。
半夜沒人接，打了好幾通才有值班護士接起來，態度很差地說患者隱私不能透露。
我說我是她親姐，我妹剛死了，我就想知道她生前是不是懷過孕。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讓家屬白天拿著死亡證明和關系證明來調檔。
我說：「好。但我想問一句，她最后一次去你們醫院，掛的是什么科。」
「婦產科。做了清宮手術。」
電話掛斷以后，我陷入沉思。
我翻開我妹的支付記錄，逐條看，看到一個半月前有一筆私立醫院的轉賬，金額兩千四，備注是「手術費」。
轉賬時間是上午九點半。
那天下午兩點，她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張**，配文是「今天天氣真好呀」，笑得很燦爛，文案后面跟了一串太陽和云朵的表情。
她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是誰簽的字？
方嶼呢？他在哪？
我又去翻她的通話記錄，找到了手術前一天的來電。
有一個號碼打了三遍，兩分鐘、五分鐘、第三次被掛斷了。
那個號碼我認得，是方嶼律所的座機。
手術當天早上八點二十分，我妹給方嶼發了一條微信。
「我自己去吧。」
方嶼的回復是一個字：「行。」
我想到了我妹的遺言。
「姐，別讓他碰我。」
這條消息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四十二分，車禍前三十多個小時。
她不是在說車禍。
4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戶口本、死亡證明，去了醫院。
前臺小姑娘看到死亡證明的時候愣了半天。
我說我妹在這做過手術，我要調關于手術的全部資料。
她找了半天，最后把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給我。
我打開，看到手術知情同意書上的簽字。
不是方嶼。
是我？
「家屬簽字」那一欄，整整齊齊寫著「李念」。
我叫李念，我妹叫李想。
我們倆的名字，是出生的時候爸媽圖省事取的，合起來是「念想」。
手術知情同意書上，「患者簽字」和「家屬簽字」兩欄，筆跡一模一樣。
是同一個人寫了兩遍。
也就是說，那天我妹一個人來的醫院，一個人簽了所有文件。
我繼續往下翻檔案袋里的東西。
最底下，是一張*超單。
孕七周，宮內早孕，單活胎。
*超圖像上，那個白色的小小輪廓像顆花生米。
背面用鉛筆寫著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是我妹的筆跡：「媽媽對不起你。」
我把*超單折好放進包里，給方嶼發了一條消息。
「陳悅在哪？」
他回得很快：「陳悅？她上半年就出國了，姐你找她干嘛？」
「是嗎？她禮拜四還在微博上發過定位，在你們小區。」
打字框里「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一句：「姐，你是不是太難過了，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心理醫生？」
我沒再回。
我打開打車軟件，輸入了一個地址，陳悅微博定位上的那個地址。
就在我妹和方嶼住的小區，隔了兩棟樓。
5
我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那棟樓的十一層，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