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林小溪！”老李的聲音從聽筒里炸開，“你今天超時四單了！公司剛給我打電話，你再這樣的話，明天真不用來了！”

“對不起，我……”

“對不起有用嗎？你知不知道咱們站現在超時率最高就是你了？”

林小溪沉默了幾秒：“我明天早上去把單補上。”

“明天的事明天說，今天你自己想辦法吧。”

電話掛了。她回到修車店，老板還在忙活。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外面漸漸變暗的天色。

雨停了，路燈亮了。

城市在雨后的夜晚里亮起萬家燈火。

她掏出那張名片，在路燈的光線下看了很久。

創業？

她連修車費都付不起，怎么創業？

林小溪把名片放回書包里，站起身，走到修車鋪里。

“老板，修好了嗎？”

“還有點時間，你得等等。”

“行。”

她靠在一根柱子上，看著頭頂那盞白熾燈發呆。

膝蓋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她已經習慣了。

她今年二十八歲。

高中畢業，沒上過大學。

二十歲嫁人，結婚八年。

今天剛離婚。

***余額兩千三百塊，還欠著三個月房租。

窗外的霓虹燈亮起來，這座城市又恢復了它光鮮亮麗的樣子。

林小溪突然想哭。

但她忍住了。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

林小溪，你不能哭。

明天，你要去修手機，去把今天的單補上，去攢夠修車錢，去還下個月的房租。

還有那張名片。

她伸手摸了摸書包里那張被雨水泡皺的紙片，心里想著那個叫周致遠的投資人說的話：

“送外賣也可以創業。”

也許，她真的可以試試。

2. 小瞧人的代價

手機修好了。

林小溪站在維修店門口，看著屏幕上熟悉的主界面，心里松了口氣。修手機花了兩百塊，老板說主板受潮嚴重，再不送來就得換新的了。

她打開外賣**，系統顯示昨天因為斷聯導致超時，賬號被扣了信用分。如果再有一次差評，就得停號三天。

“小林啊。”站長王姐端著茶杯走過來，臉上掛著假笑，“你表妹來了，在辦公室等你呢。”

表妹？

林小溪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