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沒在她臉上見過了。
他站在路燈下，看著那輛車開走，看著裴笙走進單元門。
她沒有看見他。
那天晚上，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
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張照片。
匿名郵件發到他郵箱里的。
照片上，裴笙和錢浩明在一家西餐廳，面對面坐著。錢浩明伸手幫她擦嘴角，她沒有躲。
霍珩看了那張照片整整十分鐘。
然后他關掉電腦，去廚房倒了杯水，一口喝完。
第二天，他提了離婚。
裴笙愣了很久。
"為什么？"
"過不下去了。"
"霍珩，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沒什么好說的。"
他不想問。
因為他怕聽到答案。
如果她說是，他承受不了。
如果她說不是，他不知道自己信不信。
所以他選了最干脆的方式——不問，不吵，不糾纏。
簽字，摘戒指，走人。
裴笙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很久。
他沒有回頭。
煙燒到了手指。
霍珩被燙了一下，回過神來。
車窗外，江面上的燈光碎成一片。
他掐滅煙頭，拿起手機。
陶遠的消息還掛在屏幕上。
裴笙？你認識嗎？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回了一句：前妻。
那邊沉默了三十秒。
然后陶遠發來一連串消息：
？？？
你有前妻？？？
霍珩你跟我共事三年***結過婚？？？
明天簽約她也在場你沒問題吧？？？
霍珩看著屏幕，嘴角扯了一下。
沒問題。
他發完這條消息，發動了車。
車駛上高架，城市的燈火在兩側退去。
沒問題。
他對自己說。
三年了，還能有什么問題。
但方向盤下面，他的手心全是汗。
3
衡石科技總部，三十二樓。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晨光從東邊鋪過來，把會議室的長桌照得發亮。
霍珩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合同。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上的機械表。
不是什么奢侈品牌，但戴在他手上，比任何名表都合適。
三年時間，把一個月薪一萬二的程序員，打磨成了一個掌控八十七億資產的人。
他的五官沒怎么變，但氣質完全不同了。
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