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意可以先還錢。”
他安靜了。
排第二的是個穿舊工作服的收銀員。
帽檐壓得很低，臉一直藏在陰影里。
他抱著一臺算盤，手指打得飛快。
“白蘿卜一串兩枚，魚豆腐一串兩枚，海帶結一串一枚。她要四串，一共……”
我等了十秒。
他說：“一共一百二十七枚。”
我把湯勺往鍋沿一敲。
“你以前是不是管廠里工資的？”
收銀員沉默。
后面幾個陰冷客人齊刷刷往旁邊挪。
我懂了。
“行，你別算錢了。”我把賬本推給他，“你負責記名字。”
收銀員小聲說：“我字也不好看。”
“沒事。”我說，“比07號強就行。”
07號員工把工牌翻到背面。
那行欠條丑得很穩定。
收銀員看了一眼，立刻挺直了背。
“我可以。”
排第三的是個紅圍裙護士。
她懷里抱著一沓判定表，眼下兩團烏青。
“有甜的嗎？”
“沒有。”我說，“只有咸口。”
她失望了一秒，又小聲問：“咸口能緩一緩手抖嗎？我連著判了二十六場，筆都拿不穩。”
我看向她胸牌。
傷害判定員-夜班
我沒多問。
遞給她兩串海帶結。
“慢點吃，別燙。”
紅圍裙護士咬了一口。
肩膀明顯松下來。
她眼睛一亮：“我可以拿判定表抵賬嗎？”
“不收廢紙。”
“那我能干活。”
我立刻翻到第三頁。
“會做什么？”
她想了想：“會判定違規。”
“很好。你負責看合同。”
黃毛在旁邊小聲嘀咕：“姐，你真要招它們？”
我糾正：“不是招，是臨時用工。”
眼鏡女生抱著紙箱，聲音發顫：“它們不會突然……”
我看了她一眼。
她把后半句咽回去。
我明白她怕什么。
但這座副本比她想的更現實。
這些陰冷客人確實危險。
可危險也分情況。
餓到極限的夜班員工，比拿到熱湯和休息時間的員工難溝通多了。
我把一張新紙貼在墻上。
雜貨鋪臨時規定
一、先登記，后取餐。
二、無冥幣可寫白條。
三、白條可轉工時，崗位以店主安排為準。
四、攤位十步內禁止追逐、尖叫、惡意嚇人。
五、玩家購買手電、雨衣、創可貼，按明碼標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