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
“是我。”浩然點點頭。
“跟我來。”
陳教授站起身，帶著我們進了里間的一間小屋。
屋子不大，但擺滿了各種我們看不懂的儀器和巨大的服務器，嗡嗡作響。
正中央，是一塊巨大的顯示屏。
陳教授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屏幕上出現了一份卷子。
是今年的高**卷，理綜。
“這是你的卷子。”陳教授指著屏幕，回頭看著我們，語氣嚴肅，“現在，我要讓你們看一樣東西。”
他又敲了一下鍵盤。
整張卷子被迅速放大，跳過了所有選擇題、填空題，直接拉到了最后一道大題。
那是一道30分的附加題，題目很長，布滿了各種復雜的公式和圖表。
我們看到，這道題的答題區，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演算過程。
而在最后，用紅筆批了一個大大的“+30”。
“這道題，是整張試卷的‘題王’，預計得分率是零。全國幾百萬考生，只有一個人，拿了滿分。”
陳教授說著，又敲了一下鍵盤。
屏幕上，一個鮮紅的、巨大的數字彈了出來。
284。
我老公忍不住問：“教授，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他只答了這一道題，別的都……”
陳教授看著我老公，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落在浩然身上，眼神復雜。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著旁邊另一臺空著的電腦，對浩然說了一句話，一句讓我血液都快凝固了的話。
“林浩然，別怕。”
“這里還有一份‘考卷’，你再***給我們看看。”
03
再***？
做什么？
我看著那臺黑漆漆的電腦屏幕，心里涌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老公也拉著我的手，緊張地看著陳教授，想問又不敢問。
只有浩然，他看了一眼那臺電腦，又看了一眼陳教授，沒有絲毫猶豫，走了過去，坐下。
“老師，這是什么？”周明也湊了過來，顯然他也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出。
陳教授沒理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電腦前的浩然。
他的眼神，不再是剛才的審視，而是一種混雜著期待、緊張、恐懼的狂熱。
“打開那個叫‘潘多拉’的程序。”陳教授的聲音有些沙啞。
浩然的手放在鼠標上，點開了桌面上的一個黑色盒子圖標。
屏幕瞬間變了。
不再是試卷，而是一片漆黑的**，中間有一串不斷跳動的、由無數數字和符號組成的綠色代碼流。
在代碼流的最下方，有一個小小的輸入框。
“這是什么？”我終于忍不住，小聲問了出來。
“一個‘鎖’。”陳教授頭也不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一個我設計了三年，全世界最頂尖的五位密碼學家，花了半年時間都沒能打開的‘鎖’。”
我聽不懂什么密碼學家，什么鎖。
我只知道，屋子里的氣氛壓抑得讓我喘不過氣。
那些服務器的嗡嗡聲，此刻聽起來像是怪獸的呼吸。
“他要做什么？”老公的聲音都在發抖。
陳教授終于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眼神里帶著我看不懂的憐憫。
“證明他自己。”
他說完，就不再理我們。
電腦前，浩然動了。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起來，發出一陣密集的“噼里啪啦”聲。
我從來不知道，我那個沉默寡言、被我媽罵作“書**”的兒子，竟然能有這樣的一面。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里面像是藏著一片星空。
屏幕上的代碼流，隨著他的敲擊，開始發生變化。
它們不再是無序地跳動，而是開始以一種奇特的規律重組、排列。
周明站在旁邊，嘴巴越張越大，最后干脆捂住了自己的嘴，滿臉的不可思議。
“老師……他……他在反向構建算法模型？徒手？！”
“閉嘴。”陳教授低喝一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屋子里只有鍵盤的敲擊聲和我們四個人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我看到，陳教授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突然，鍵盤聲停了。
浩然的手指，停在了回車鍵上。
他回過頭，看了陳教授一眼。
陳教授死死盯著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浩然按下了回車。
“嗡——”
屏幕上所有的代碼流，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