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又讀過幾本書，比那些粗鄙宮女強多了。她不信，陛下會不動心。
"柳如煙？"翠微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
柳如煙連忙福身："奴婢在。這位姐姐，奴婢是來給陛下送參湯的……"
"送參湯？"翠微笑了，那笑容卻不達眼底，"皇后娘娘有旨，你沖撞圣駕，意圖不軌，杖責二十，發配辛者庫。"
柳如煙臉色驟變："什么？！不……奴婢沒有！奴婢只是……啊！"
她話未說完，兩個粗壯的嬤嬤已經上前，將她按倒在地。板子帶著風聲落下，重重砸在她的臀腿上。
"啊——！娘娘饒命！陛下！陛下救奴婢——！"
凄厲的慘叫，在御書房外回蕩。
蕭承稷坐在鳳儀宮里，聽著那隱約傳來的慘叫，握著茶盞的手，微微發緊。
沈昭卻恍若未聞，親自為他添茶："陛下，這是今歲新貢的龍井，您嘗嘗。"
蕭承稷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那眼神，太冷，太靜，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讓他這個帝王，都莫名有些……心悸。
第三章 辛者庫
二十杖打完，柳如煙已經去了半條命。
她被兩個嬤嬤像拖死狗一樣拖去辛者庫，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辛者庫的管事嬤嬤姓周，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女人，最擅長磋磨人?？吹?a href="/tag/liuruy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柳如煙被扔進來，她瞇著眼打量了半晌。
"喲，這不是御書房外那位想爬龍床的柳姑娘嗎？"
柳如煙趴在冰冷的地上，臀腿間血肉模糊，疼得渾身發抖。她死死咬著唇，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
"嬤嬤……救我……"她顫抖著從懷里摸出一只銀鐲子——那是她進宮前，她娘給的唯一念想，"求嬤嬤……給奴婢請個大夫……"
周嬤嬤接過銀鐲子，掂了掂，嗤笑一聲："請大夫？柳姑娘，你當這是哪兒？辛者庫是罪人待的地方，沒讓你直接病死，就是恩典了。"
她一腳踢開柳如煙，對身后的宮女喝道："還愣著干什么？今天的衣服洗不完，誰都別想吃飯！把她拖過去！"
柳如煙被拖到井邊，冰冷的井水潑在她傷口上，她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險些暈死過去。
"洗！"周嬤嬤的藤條抽在她背上，"皇后的懿旨，浣衣三年！少一天，少一件，要你命！"
柳如煙顫抖著伸手，去撈那堆成山的臟衣服。
她的手泡在冰水里，傷口被鹽水浸得劇痛。她一邊洗，一邊哭，一邊在心里瘋狂地咒罵。
沈昭！沈昭那個毒婦！
她不過是送碗參湯，何至于如此狠毒？！
等著……你給我等著……只要我柳如煙有一口氣在，我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
鳳儀宮內，沈昭正在看賬本。
翠微走進來，低聲道："娘娘，柳如煙已經送進辛者庫了。周嬤嬤是咱們的人，必不會讓她好過。"
"嗯。"沈昭頭也未抬，"才二十杖，死不了。"
她前世在冷宮，受的可是日復一日的剜心取血。二十杖，連利息都算不上。
"娘娘，"翠微猶豫了一下，"陛下……去了賢妃宮里。"
賢妃？
沈昭筆尖一頓。
賢妃李氏，禮部尚書之女，前世與她爭寵最烈。后來沈家**，李氏一族落井下石，踩得最狠。
"由他去。"沈昭淡淡道，"本宮正好，要見一個人。"
"誰？"
"禁軍副統領，裴寂。"
翠微一驚："娘娘，外臣不得入后宮，這……"
"本宮知道。"沈昭放下筆，從妝*底層取出一枚玉佩，"讓他今夜子時，在玄武門外西角樓的暗巷候著。就說……故人有請。"
那枚玉佩，是沈家軍的信物，上面刻著一個"沈"字。
翠微接過玉佩，心頭狂跳，卻不敢多問，低頭退下。
沈昭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
裴寂。
前世，她被打入冷宮后，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只有裴寂，曾深夜潛入冷宮，給她送過一碗熱粥，一包傷藥。
他說："娘娘，末將曾受沈老將軍一飯之恩，無以為報。"
后來，這件事被柳如煙告發。蕭承稷以"穢亂宮闈"之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