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你應該跟瑤瑤道個歉。這些年，你占了她的位置，用了她的資源，甚至連她的未婚夫都——"
"你讓我道歉？"我打斷他。
"念念，別把事情鬧大。"他皺眉，"你跟瑤瑤說句軟話，這件事就過去了。大家都體面。"
體面。
又是體面。
我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在看著我。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假裝同情，有的干脆就是在看熱鬧。
林芝催促："沈念，你到底簽不簽？別在這里耽誤時間！瑤瑤還等著認祖歸宗呢！"
顧瑤又開始抹眼淚："姐姐，你別為難了……要不這些東西你先拿著用，我不介意的……"
不介意。
她不介意。
好大的氣度。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除名協議。
所有人都以為我要簽字。
我把協議翻到最后一頁，看了一眼那個五百萬的數字，然后——
"啪。"
我把協議摔回茶幾上。
"不簽。"
林芝愣了："你說什么？"
"我說不簽。"我看著她，"五百萬打發叫花子呢？"
"你——"
"不過，"我從手腕上摘下那只玉鐲，放在茶幾上，"這個還給你們。顧家的東西，我一樣都不要。"
我從包里掏出那張黑卡，當著所有人的面，"咔嚓"一聲掰成兩半，扔在地上。
"信用卡，還你們。"
然后我蹲下身，脫掉腳上那雙林芝上個月送我的高跟鞋，整整齊齊擺在地上。
"鞋，也還你們。"
我赤著腳站起來，看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林芝張著嘴，半天沒合上。顧明遠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地上。陸景琛皺著眉，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做。顧瑤躲在他身后，眼睛瞪得老大。
"沈念，你瘋了？"林芝回過神來，"你以為你離了顧家還能活？你什么都沒有！"
我沒回答她。
我轉身，赤腳走向大門。
大理石地板冰得刺骨，但我一步都沒停。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身后顧瑤的聲音："姐姐……你去哪里啊……外面很冷的……"
我沒回頭。
推開門，外面下著小雨。
十一月的帝都，夜里只有幾度。雨落在腳背上，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但我還是笑了。
二十年了。
這場戲，終于可以收場了。
我從別墅門口的花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