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內，我正用手機查城南項目的事。
門外隔間外傳來幾道女聲。
“我聽陳總說，城南的項目難度太大了，我們組肯定沒戲了。”
李倩又說，“項目拿不下來就沒錢，所以有關城南項目的事糊弄糊弄就行了。”
十年老資歷的陳姐笑道，“所以，有關城南項目的活都讓南初干去吧，讓她出力沒處討好去。”
有人立即轉移話題，“還要感謝倩倩大美女，要不是你在陳總面前替我們美言，我們還拿不到這么高的獎金。”
提起獎金，李倩立即說起我去找陳安問獎金的事。
“南初獎金只有三十塊，哈哈哈，媽呀，笑死我了。”
“她當時那個表情夠我笑一輩子。”
她們笑了。
我也笑了。
我只希望她們領裁員大禮包的時候，也能笑得出來。
我剛回到工位后，部門里幾個老資歷姐姐拿著跑腿打雜的活就來了。
我沒再像之前那么傻，不是借口去倒茶、就是去送資料，不是查資料，就是核對合同。
總之一句話：除了城南項目的雜事，我都沒空。
而隔壁工位上的李倩，一下午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還時不時就抱著手機發信息。
我猜，她肯定在跟陳安打我的小報告。
果然，快下班時，陳安來了。
他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注意。
“我再重申一下，公司規定員工不得私下討論工資及獎金事項。”
“這里不得不提醒一下某些員工，不要總盯著那點蠅頭獎金，被眼前小幾百小幾千的獎金迷惑了眼睛，我們要把目標放長遠，把格局打開。”
“更不要因為獎金的事工作帶情緒。”
“要是被我發現有人工作消極怠慢，還把社會上那套搞小團體風氣帶進公司，到時候別怪我讓她滾蛋。”
陳安指的某些員工是誰，大家心明鏡似的。
陳安即興發揮，從獎金講到工作態度，從工作態度講到工作效率。
眾人紛紛狗腿附和應聲。
閑暇之余，又用余光看我，眼神里或冷漠，或嘲笑，或事不關己。
見我手里正抱著城南項目負責人的資料，幾個得小道消息的人正笑我傻。
這時，陳安點我的名，“南初，你說呢？”
我從一堆資料里抬頭，對上陳安勾了勾唇。
“陳總，您說得對！”
他**裸的警告。
我清清楚楚地收到了。
但那又怎樣，誰“滾蛋”還不一定呢！
第二天一早。
陳安得到某人的小報告來找我。
“南初一大早去哪兒了？”
有人陰陽怪氣，“估計是公司的水沖馬桶干凈。”
“擦手紙也比家里的更不掉毛屑。”
我離開的第一分四十秒，陳安來了一趟。
第三分五十秒，他又來了。
李倩安撫陳安，“估計在洗手間給臉刮大白，一般女孩子化妝都要很久的。”
“很少有像我這樣每天素顏就能出門的。”
第五分鐘時，陳安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起來。
第七分鐘時，陳安怒怕桌子，“就她這種散漫懶惰的員工，獎金三十都高了。”
“我再給她最后三十秒，如果她還是繼續躲在哪里偷懶，直接開除！”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生怕惹火上身。
而我，靜靜地站在辦公室門口。
看著陳安為三十塊獎金的事，替自己狡辯。
看著李倩給我扣偷懶、占公司便宜的**。
終于，李倩看到了門口的我，心虛震驚出聲：
“南初，你什么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