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水，剛走到廚房門口，聽見他在身后說了一句很輕的話。
“蘇晚，如果我和她在一起，你會難過嗎？”
我端著水杯的手一僵。
他在問如果一個男人和他的青梅竹馬在一起，他的妻子會不會難過。這個問題本身就**得荒唐。我深吸一口氣，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然后從茶幾上拿起那個檔案袋，放在水杯旁邊。
“不會。”我說，“因為我簽好了字。”
顧深猛地睜開眼睛。
他看了看檔案袋，又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動，像是不確定我剛剛說了什么。然后他伸手抽出那疊紙，一頁一頁地翻，動作越來越快，眼神越來越沉。
“財產分割……放棄補償……”他抬起頭，眼眶紅得嚇人，“蘇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我笑了笑，“我終于要放過你了。”
他的表情徹底變了。不是憤怒，不是解脫，而是一種我看不懂的、近乎恐懼的東西。他捏著那幾頁紙的手在發抖，指節泛白，紙頁發出細碎的響聲。
“你簽了字？”
“嗯。”
“你什么時候簽的？”
“三天前。”
他又看了一眼簽名處的日期，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他忽然站起來，動作太猛，茶幾上的水杯被碰倒，水灑在協議上，洇開一片深色的印跡。
“三天前……”他喃喃地重復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那天我給你打電話，讓你送一份文件來公司……你來了，在公司樓下等了兩個小時，連口水都沒喝……”
“嗯。”我的聲音很輕，“我在樓下咖啡館簽的。咖啡很難喝，但比你家的好。”
“我家的？”他像是被這兩個字燙了一下，死死地盯著我，“你說……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