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
這些情緒在過去三個月里已經被消耗干凈了。
我彎腰，假裝撿掉在地上的筆。
手指碰到辦公桌底部，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收音麥克風還在。
綠燈微微閃爍。
一切都錄到了。
我直起身，打開電腦里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是另一個世界。
"聲鳶"的工作臺。
全網最火的廣播劇**人，配音圈公認的天花板級存在。
停更兩個月，粉絲天天在超話里哭喊。
我點開**，私信九千多條未讀。
打開剪輯軟件，把今天錄到的音頻導入。
林舒婉的聲音在耳機里回放。
"實習生就是用來背鍋和墊背的，不好用就換一個。"
語氣輕蔑，笑聲刺耳。
我把這段音頻拖進一個標注為"女反派，臺詞素材"的文件夾。
里面已經存了三個月的錄音。
夠了。
我新建工程文件，命名：《鏡中人》第一季。
一部全新廣播劇。
女反派的聲音，將由林舒婉本人"友情出演"。
當然，她不會知道。
2
加班到九點，辦公室只剩我一個人。
耳機里循環播放著林舒婉三個月來的錄音。
罵實習生蠢、嘲笑同事胖、背后說老板娘土、跟周潔吐槽客戶是豬。
每一句都清晰，每一句都帶著她標志性的陰陽怪氣。
我從中挑選，剪輯，變調。
不是簡單的變聲。
是把她的語氣、節奏、咬字習慣保留，音色微調半個度。
聽起來不像林舒婉，但那種刻薄勁兒一模一樣。
廣播劇《鏡中人》的設定很簡單。
職場懸疑，女主被上司陷害，一步步翻盤。
女反派"陳曼"，表面溫柔體貼的完美上司，背地里陰狠毒辣。
陳曼的每一句臺詞，都取材自林舒婉的真實錄音。
"這種低級錯誤，考核是要扣分的。"
"她能怎樣？一個實習生。"
"不好用就換一個。"
我把這些話重新編排，嵌入劇情。
天衣無縫。
凌晨一點，第一集剪輯完成。
我登錄"聲鳶"的賬號，發了一條動態。
"新劇《鏡中人》，明天上線。這次的反派，很特別。"
三分鐘，評論破五百。
"聲鳶回來了！"
"新劇！尖叫！"
"反派很特別是什么意思？期待值拉滿！"
我關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