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喃喃，"建國說的，念念送走了，死了，不會再回來了。"
"我沒死，媽，我就在你面前。"
媽媽歪著頭看了我幾秒。
然后猛地往后縮。
"你不是念念。你是他派來的。他總派人來騙我簽字。"
"媽，我——"
"別碰我！"
她掀翻了粥碗。
滾燙的白粥灑在地上，濺到我小腿上，燙出一溜紅印。
我沒動。
蹲下去用袖子擦地。
樓上傳來皮鞋聲，由遠到近。
***推門進來，手里端著那碗棕色的湯。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粥漬，皺了下眉。
"收拾干凈。"
然后走向媽媽。
"若薇，該吃藥了。"
他的聲音溫柔極了。
外人聽了，準覺得這是個好丈夫。
媽媽看到那碗湯，渾身打顫。
"不喝……不要……"
"乖，喝了病就好了。"
***一手端碗，一手捏住媽**下巴。
媽媽拼命別臉，湯汁順著嘴角淌下來。
"不要！"
"你不喝，承承怎么辦？夢瑤多傷心？"
他用的招永遠是一樣的。
把陳夢瑤搬出來。
媽媽犯糊涂的時候信了陳夢瑤是她女兒。
一提"女兒"，她就沒了抵抗力。
果然，媽**掙扎弱了下來。
***趁機灌進去半碗。
我攥著拳頭站在墻邊。
和前一千次一樣，我什么都做不了。
***直起腰，把碗塞給我。
"剩下的倒了。"
他走向門口，又停下來。
"沈念，夢瑤說你早上態度不好。"
"我讓你留在這個家，是看在**當年收養你的面子上。"
"再鬧，門口蹲著去。"
他出了地下室，鎖扣在外面咔嚓一響。
媽媽靠在墻上，嘴邊掛著藥汁，眼神一點一點變得渙散。
藥起效了。
她開始自言自語，語速越來越快，說些不連貫的話。
"爸爸……公司的章程……不能給他……"
然后聲音低下去，變成含混的嘟囔。
我坐在她腳邊，把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她沒推開我。
因為藥勁上來以后，她不認識任何人了。
這是一天里我唯一能靠近她的時候。
第二章 灰兔的秘密
下午兩點，方華來了。
她開一輛紅色的跑車，穿過沈家大宅的前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噠噠噠的。
陳夢瑤跑出去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