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慶。趙國強轉為正式工,即日起編入三車間。后面跟著一行小字——趙德明之子,李桂蘭之子。
趙德明是廠里人事科科長。
這個李桂蘭,就是昨天把我從招考場扔出去那個。
昨天公開**的崗位,今天就“內部消化”了。
我站在那張紅紙前面,旁邊有人議論,說趙家小子命好,攤上個好媽。說這話的人語氣里全是羨慕。
三月的風把紅紙吹得嘩嘩響。
我轉身走了。
2.
我媽在家糊紙盒。
屋子不大,進門就是一股糨糊味,甜兮兮的發酸。窗戶上糊著報紙,透進來的光像隔了一層紗布。我媽坐在小馬扎上,面前堆著糊好和沒糊的紙盒,手一直沒停。
“應聘上了?”
“沒。”
她沒再問。
我進了里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鐵盒子。盒子邊上全是銹,蓋子嚴絲合縫地長在一起,費了好大勁才撬開。
里面東西不多。戶口本。我**初中畢業證。一張發黃的一九八八年招工審批表復印件。
審批表上,我**名字寫著工工整整。旁邊審批人那一欄簽著三個字——趙德明。
這個人現在還是紡織廠的人事科長,是另一個李桂蘭的男人。
我把鐵盒蓋上,塞回床底。
第二天請了半天假,騎車去了城北的廠家屬區。
老廠長徐德茂退休七八年了,住在一樓,門口的花圃里種著蔥和蒜。他聽我說完來意,看了我好一會兒,讓開身子說進來吧。
“**那事,”他坐在藤椅上,端著搪瓷缸子,“我知道一些。”
我沒催他。
“那年招工,審批表送到我手里,我一看就覺得不對。報到那個李桂蘭,連車床長什么樣都不知道,培訓過的人怎么可能不認得車床?”
他站起來,走到柜子前翻了半天,翻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
“我去查簽到表,真的那個簽滿了三十天,假的那個一天都沒簽。這張表我當年沒交上去,藏著呢。”
紙已經泛黃了,邊角脆得要碎。上面兩排名字,左邊那排密密麻麻簽了三十個格子,右邊那排全是空白。
“我反映過,后來有人跟我說,**你明年就退了,有些事睜只眼閉只眼吧。”
他沒再說下去。
“徐廠長,這張表能借我幾天嗎?”
他看了我一眼
精彩片段
《她偷了我媽的人生,我在她兒子的訂婚宴上要了回來》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小禾李桂蘭,講述了?我有兩個媽,都叫李桂蘭。一個住在城中村的隔斷間里,手泡在糨糊里糊紙盒,一天三百個,一個三分錢。一個是市紡織廠副廠長,省勞模,人大代表。每年都上電視,脖子上永遠掛著一條金鏈子,在鏡頭面前晃來晃去。她搶了我媽的名字、我媽的招工名額、我媽的城市戶口、我媽的二十年。二十一年后,我出現在她面前。先是去她廠里應聘臨時工,當著全招考場的人說——“李廠長,您也是從農村招工上來的吧?真巧,我媽也是。”然后花兩年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