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拽到地下**的時候，我的手腕已經(jīng)被攥得沒了知覺。
姜琳就站在兩米外，抱著胳膊，下巴微抬，一副等著我挨罰的模樣。
"承淵，你今天要是還替她說話，咱們七年的情分，就算到頭了。"
陸承淵沒立刻接腔。
他松開了我的手腕。
一圈紅痕浮了出來。
他的喉結(jié)動了動，對旁邊的司機丟了一句話。
"去把巡邏的保安叫過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印子，沒動。
保安來得很快，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穿著統(tǒng)一制服，一臉局促，看看陸承淵，又看看我，**手不知道該站哪兒。
陸承淵抬手指了指我。
"扇她。"
保安的腳步頓住了。
"陸總……這……"
姜琳的聲音不緊不慢地插了進來。
"讓你打你就打。什么時候輪到一個保安來操心陸總家的事了？一個剛領(lǐng)了證、連婚禮都沒辦的女人，今天在會議室里當(dāng)著六個供應(yīng)商的面潑我一身茶水，這筆賬總得有人認(rèn)吧？"
她說的是會議室的事。
但事實跟她嘴里說的，是兩個版本。
那份采購方案里有三處報價比市價高了將近四成，供應(yīng)商方面的回扣條款藏在附件第七頁。我當(dāng)場指出來的時候，她臉就掛不住了。
茶是她先推過來的，我不過是沒接住。
但這些話我沒有說。
說了也沒用。
在這個地下**里，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版本永遠排在我前面。
陸承淵閉了一下眼。
"三下。一下都不能少。"
保安咽了口唾沫，朝我走過來。
每一步都慢得像在趟水。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了口。
"大叔，打重一點。不然她不滿意，還得加場。"
保安的手抬起來了。
啪。
左邊臉頰上一陣灼熱。
啪。
第二下。我的頭被打偏了。
啪。
第三下。嘴里彌漫開一股鐵銹味。
地下**里安靜了好幾秒。
誰都沒說話。
姜琳終于舒展了表情，整了整衣領(lǐng)，走向她那輛酒紅色的車。
開門，點火，揚長而去。
引擎的聲音遠了，**里只剩下三個人。
保安朝我彎了彎腰。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我沖他擺了擺手。
"跟你沒關(guān)系。回去吧。"
保安幾乎是逃離一樣跑走了。
陸承淵站在我左邊。
他的手抬了一下，好像想碰我的臉。
我偏了偏頭。
那只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若晚……"
"她走了。回家吧。"
我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還行，適合出門。
他又看了我兩秒，什么都沒說出口，轉(zhuǎn)身去拉那輛黑色轎車的副駕駛門。
我上了車，系好安全帶。
一路上，他在駕駛座上攥著方向盤，指節(jié)發(fā)白。
我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路燈，一盞一盞，很亮，也很遠。
回到市中心頂層那套房子里，我徑直走進主臥，鎖上了門。
沒過三分鐘，手機亮了一下。
銀行到賬提醒。四十五萬。
緊接著彈出來的是陸承淵的消息。
"一耳光十五萬。若晚，對不起。"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走進衣帽間最深處。
行李箱在角落里。
三天前就收拾好的。
我拉開拉鏈，檢查了一遍：換洗衣服，化妝包，***，護照，還有一個裝了幾份文件復(fù)印件的資料袋。
這個箱子本來打算再等幾天。
不用等了。
第二天清早，我化了一層很厚的妝，出了門。
臉上的腫還沒消，粉底蓋不住全部，但至少不至于太嚇人。
走進公司的那一刻，整層辦公區(qū)的視線全轉(zhuǎn)了過來。
目光里什么都有。有打量，有好奇，有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幸災(zāi)樂禍。
我的助理小周端著杯熱水迎上來。她一看到我的臉，手就抖了一下，水差點灑出來。
"若晚姐！你這是……你怎么……"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走廊那頭，總裁秘書室的方向。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昨晚沒站穩(wěn)，撞到柜角上了。沒事。"
她沒再問，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