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都在抖,但我沒有再躲開。
“蕭衍之,我不是斷袖。”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是喜歡你。”
他整個人怔住了。
“沒什么不敢認的。就是喜歡你。從你半夜端熱湯來我帳篷那天起,從你給我準備蜜餞那天起。從你蹲在我旁邊看我吃面那天起。”
他把我拉進懷里,抱得那樣緊。他把臉埋在我的肩窩里,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
“你怎么不先說?”
“我以為你不想聽。”
“你都沒說,怎么知道我不想聽?”
他抬起頭,眼尾紅了一片。他吻了我的額頭。我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嘴唇。這一次不是羽毛,是真真切切的、帶著眼淚的、遲到了太久的吻。
“以后不許瞞我。”
“不瞞了。”
那天他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一塊玉佩,狼頭圖騰。我翻到背面,刻著兩個字:“歸雁。”
“為什么是歸雁?”
“雁南飛過冬,春天就會回來。你是大梁的雁,飛回這里的時候,就是歸雁。”
“我什么時候回來?”
“等仗打完了。等我來接你。”
他把玉佩掛在我脖子上。冰涼的玉被我的體溫慢慢捂暖了。他從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沈硯,答應我一件事。不管發生什么,你都要活著。”
“你也是。”
他沒有回答。
5
我們一起釀了一壇酒。埋在營地外那棵老槐樹下。我選壇子,他封泥。泥土還沒干,我用手指在封口刻了一個字:“硯”。
“我的記號。到時候你別認錯壇子。”
他看著我的手指,抓過來,用袖子慢慢擦干凈。已經干凈了,他的手指還在反復摩挲。
“不會認錯。你的一切,我都記得。”
那幾天是我這輩子最甜的日子。我把那一點甜緊緊攥在手里,不舍得嘗。怕嘗完了,就沒了。
他帶我去看草原深處的一個湖。湖面結著薄冰,他說等春天冰化了,湖面上會開滿白色的花。
“等花開的時候,我帶你來看。”
“好。”
我們在冰上走,他走前面,我走后面。冰面下有什么東西在響,咔嚓咔嚓的。
“蕭衍之,你怕不怕掉下去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哈嘍啊耶”的現代言情,《他死后的第二年,我收到了一封信》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大梁永安硯兒,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他死后的第二年,我去北境挖一壇酒。那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埋下的。老槐樹還在,葉子落光了。我在樹下挖了很久,手指磨破了,指甲里全是泥。壇子挖出來了,封口的黃泥上刻著一個字:“硯”。是我的筆跡。我抱著酒壇,蹲在樹下,把臉埋進膝頭。沒有哭。這兩年我學會了不哭。我把酒壇打開,酒香涌出來,很烈。我先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灑在樹根下。“蕭衍之,我來看你了。”風吹過老槐樹的枝丫,嗚嗚的,像有人在應我一聲。壇子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