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屋里。”
我急了。
“奶，那個短的還能用，這個真不行。”
奶奶一把奪過插排。
“你越說不行，我越要看看。”
我往前一步。
“奶，別給他。”
劉翠花一把攔住我。
“媽，你看她急成啥樣了？肯定是想自己留著。”
奶奶拿著插排往屋里走。
“寶根，今晚就用這個。讓她眼饞去。”
姜寶根沖我做鬼臉。
“我的，都是我的。”
我站在院里，手里還攥著那卷沒打開的膠布。
張嬸從院墻外路過，看見這一幕，腳步頓了頓。
我沖她輕輕搖頭。
她沒進來，只把手里的柴往肩上提了提。
奶奶在屋里喊：“姜小滿，進來給寶根鋪好！”
我走進去。
那條電熱毯被扯來扯去，邊角更破。
我把插排放在炕邊。
姜寶根立刻不滿意。
“放被窩里！”
我說：“放外面安全。”
奶奶把我擠開。
“寶根說放哪就放哪。”
她把插排塞進被子邊上。
劉翠花還夸。
“這樣才暖和。”
我低聲問：“大伯娘，你晚上不跟寶根睡？”
她撇嘴。
“我去你大姑家打牌。寶根跟你奶睡，怕啥？”
奶奶驕傲地說：“我乖孫就愛挨著我。”
姜寶根抱住她胳膊。
“奶最好。”
我看著她們把插頭按進去。
紅燈亮起時，插排輕輕抖了一下。
姜寶根拍手。
“熱了！”
奶奶看向我。
“把你那副晦氣樣收起來。今晚你睡柴房，不許進屋偷熱。”
我點頭。
“我不進。”
劉翠花斜我一眼。
“最好別進。要是讓我發現你拔插頭，我把你趕到**去。”
我說：“我不會拔。”
奶奶冷笑。
“算你識相。”
我轉身出去。
院門外，張嬸等在那里。
她把一件舊棉衣塞給我。
“穿上。”
我沒接。
“嬸，別讓她們看見。”
張嬸硬塞進我懷里。
“你今晚到我家睡。”
我搖頭。
“我不能走。”
她急了。
“你還守著他們？”
我看著堂屋窗戶。
里面燈影晃動，姜寶根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我說：“嬸，半夜如果我去敲你門，你叫村長一起過來。”
張嬸盯著我。
“你是不是知道會出事？”
我沒有回答。
她把舊棉衣按在我肩上。
“你這孩子，別把自己搭進去。”
我說：“我不會。”
屋里奶奶又喊。
“姜小滿！死哪去了？倒洗腳水！”
我把棉衣藏到柴房，進屋端盆。
姜寶根把腳踩進熱水里，水濺了我一身。
“你跪低點。”
我蹲下。
奶奶一邊摸電熱毯，一邊笑。
“真熱，寶根今晚睡個好覺。”
我說：“奶，開一會兒就行了。”
她臉一沉。
“你又想咒誰？”
我垂下眼。
“沒有。”
姜寶根踢了下水。
“我就開一夜。奶，你不許她關。”
奶奶立刻說：“她敢？”
劉翠花拿著圍巾往外走。
“媽，我去打牌了。寶根要是半夜喊餓，鍋里還有兩個饅頭，別給小滿吃。”
奶奶擺擺手。
“知道。”
劉翠花臨出門前，回頭瞪我。
“姜小滿，今晚要是寶根有一點不舒服，我拿你是問。”
我抬起頭。
“他蓋著電熱毯，能有啥不舒服？”
劉翠花滿意了。
“算你會說話。”
“姜小滿，把柴劈了。”
夜里剛擦黑，奶奶又把斧頭扔到我腳邊。
我看著院里半人高的柴堆。
“奶，明早劈行嗎？”
“寶根屋里要燒炕，你想凍死他？”
姜寶根站在門口，身上裹著新棉被。
“奶，我還要熱水袋。”
奶奶轉頭就笑。
“好好好，讓你姐燒。”
我撿起斧頭。
柴被凍硬了，劈一下震得胳膊發麻。
姜寶根蹲在門檻上看我。
“姐，你說電熱毯會不會燒起來？”
我停了一下。
奶奶馬上罵：“童言無忌！呸呸呸！”
我看著姜寶根。
“怕的話，就別用了。”
他立刻跳起來。
“我才不怕！”
奶奶指著我鼻子。
“你少激我寶根。你就是想讓他不用，好半夜偷過去。”
我沒否認。
“我沒有。”
“你有。”
姜寶根跟著喊。
“你就是嫉妒我。”
我劈開一根柴。
“那你把門插好，別讓我進去。”
姜寶根眼睛一亮。
“對！奶，我們把門插上。”
奶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