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眼看了看，“沒什么，就是磨損的劃痕。”
我沒再追問。但我知道我看到的是字。
一行很小的數字：“404-Not-Found”。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在末世之前，我從網上看到過的，404，是網頁找不到的意思。
我沒有告訴他我看到了什么。只是接過搪瓷缸喝了一口，然后問：“路線定好了嗎？”
“走北面。”陳默蹲下來翻地圖，“穿過程控廠，北區據點。”
這一次，我不會再走北面了。
我不能走那條路。
因為在那新增的十二種死法里，有四種是走北面死的。其中一種，是在程控廠的地下室摔斷脖子。但我剛才第一次摔死的那個地下室，不是程控廠的。
是廢棄醫院的。
我們的路線變了，但死亡的本質沒有變。
這個認知讓我背脊發涼。
我從床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往外看。外面還是那片灰藍色的天空，城市廢墟在晨曦里靜靜躺著，看不出任何威脅。
但我知道，那些威脅都在。
而且，它們無可避免。
除非，我能在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內，找到那唯一一條讓我活過去的路。
可我面前，有三十五種不同的死法等著我。
三十五種。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杯熱水一口喝光。
來吧。
這一次，我試試另一條路。
陳默收起地圖，“準備好了？”
“嗯。”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的光線刺眼。我瞇起眼，余光掃到墻上的那塊舊鐘表——六點十一分。
我還能活十七個小時四十九分鐘。
至少，在我的第一條生命里，我是這么認為的。
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活著的我了。
我死過一次了。
而且我已經知道了：死亡，不是終點。
只是另一個開始。
2 第137次死亡
第十次。
第二十三次。
第五十七次。
第八十九次。
第一百三十七次。
我數著。每一次死亡，我都能獲得新的死亡方法。每一次重置，我都會在廢棄醫院的那張病床上睜開眼，后腦勺疼得像要裂開一樣，然后看到暴增的死亡清單。
一百三十七次死法，現在整張清單被拉成一大長串，從天花板垂到地板，密密麻麻的字像蟻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