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律師獨有的冷靜、銳利、沉穩與專業,她脊背挺直,站姿端正,目光平靜地看向審判席,沒有半分閃躲,也沒有看向被告席一眼。
她在刻意回避。
刻意不去看那個,她愛了四年、躲了三年、刻進骨血里的男人。
控方檢察官站起身,面色嚴肅,聲音鏗鏘有力,開始宣讀長達十幾頁的**書。從***執掌傅氏集團以來的多項經營決策,到被指控的違規關聯交易、利益輸送、**失職,再到被認定的“造成巨額經濟損失、社會影響惡劣”,一項項罪名,一條條指控,證據確鑿、邏輯嚴密,字字句句,都直指***有罪,都要把他釘在敗訴的席位上。
旁聽席上響起陣陣細碎的議論聲,鏡頭燈光不停閃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被告席上的男人身上。
蘇清顏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終于,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目光輕輕抬了抬,朝著被告席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一眼,她的呼吸,就瞬間停滯。
被告席上,男人坐著,身姿依舊挺拔,沒有半分身陷囹圄的狼狽與怯懦。
他穿著一身熨帖到沒有一絲褶皺的黑色襯衫,袖口整齊挽起,露出線條流暢、骨節分明的手腕,脖頸線條利落,下頜線鋒利如刀,眉眼深邃立體,鼻梁高挺,輪廓俊朗得近乎凌厲。哪怕身處被告席,面對全網非議、牢獄之災的絕境,他周身的矜貴冷冽、沉穩氣場,也沒有半分消減。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神色淡漠沉靜,看不出慌亂,看不出恐懼,看不出絲毫動搖,仿佛此刻被指控、被推向風口浪尖的人,并不是他自己。
直到,他的目光,越過整個法庭的空間,精準地落在了辯護席上蘇清顏的臉上。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徹底靜止。
***那雙始終淡漠無波、深不見底的眼眸,在看清她臉的瞬間,驟然收縮。
瞳孔劇烈震顫,難以置信的錯愕、鋪天蓋地的震驚、壓抑了整整三年的思念、蝕骨的痛苦、怨懟、不甘、執念,像洶涌的潮水一般,瞬間席卷了他的眼眸,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握著被告席欄桿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瞬間泛白,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連呼吸,都在這一刻,亂了節奏。
找了三年。
整整三年。
他瘋了一樣找了她三年,走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問遍了所有能問的人,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資源與關系,哪怕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落空,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
他無數次想過,他們重逢的場景。
或許是在某個街頭巷尾,擦肩而過,一眼認出彼此;或許是在某個行業場合,遙遙相見,咫尺天涯;或許是在很多年以后,彼此都放下過往,平靜地說一句好久不見。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們會在這樣的場景下,這樣的身份里,重逢。
法庭之上,審判席之下。
他是被告人,身陷牢獄之災,身敗名裂的邊緣。
她是辯護律師,是他唯一的希望,是唯一能救他于水火的人。
荒唐。
極致的荒唐。
命運的捉弄,從來都不留半分情面。
蘇清顏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尖銳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感,瞬間席卷全身,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發顫,面色白了幾分,眼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水霧,卻被她強行逼了回去。
她立刻垂下眼眸,避開了他的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案卷,臉色恢復平靜,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用盡全力,告訴自己。
蘇清顏,你現在是律師,他是你的當事人。
你不能亂,不能慌,不能失態,不能有半分私情。
你的職責,是為他辯護,是維護他的合法權益,是幫他洗清冤屈,是打贏這場官司。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你們之間,只有律師和當事人的關系,僅此而已。
控方宣讀**書完畢,審判長的目光,轉向辯護席,聲音沉穩:“請辯護人,就本案指控事實與罪名,發表初步辯護意見。”
全場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蘇清顏的身上。
燈光、鏡頭、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緩緩站起身,脊背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分手三年,庭審現場,我成了前任的辯護律師》是愛吃盧氏木耳的安若曦的小說。內容精選:第一章 法庭對峙,故人重逢初夏的風卷著燥熱,穿過市中級人民法院高聳的廊柱,卻吹不散審判庭里凝滯到近乎窒息的氣壓。上午九點三十分,刑事審判庭正式開庭。莊嚴肅穆的空間里,深色木質審判席居高臨下,法槌安靜地置于臺面,陽光從狹長的玻璃窗斜切而入,在光潔的地面上劃出一道冰冷的明暗界限。旁聽席上座無虛席,媒體記者、商界人士、雙方親屬與相關人員端坐其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法庭中央,空氣里只有紙張翻動的輕響,以及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