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晚，什么事？"
"你的論文，用了我的東西。"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
"若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筆記本上畫的變異路徑，你把它變成了模型。"
"那本筆記本？"他靠在椅背上，"若晚，那上面的東西……你覺得會有人相信是一個沒上過大學的人畫出來的嗎？"
我愣住了。
"而且，"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你的診斷書還在醫院的檔案里。視覺型幻覺障礙。你說你能看到病毒，這本身就是你的癥狀。"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我知道什么？"他站起來，"我知道我妹妹有精神方面的問題，我知道她總是產生幻覺，我知道她需要治療。"
"顧晨。"
"若晚，聽我一句勸。"他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別鬧了。你鬧起來，丟的是爸**臉。你想讓整個醫學圈都知道沈國維的女兒是個精神病嗎？"
我的手在發抖。
"那是我的東西。"
"你沒有任何證據。"他的語氣溫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回去休息吧，我讓李姨給你熬點安神湯。"
我轉身走出了實驗室。
走廊很長，我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地板上回響。
從那天起，我知道了一件事。
這個家里，我不僅是個影子，還是一個隨時可以被利用、被抹除的工具。
第六章
我沒有放棄。
我開始偷偷地做自己的研究。
閣樓雖然小，但足夠放下一臺二手筆記本電腦和我的十七本筆記。
我白天在家里當透明人，晚上就對著電腦查文獻、做推演。
我的眼睛能看到病毒的變異方向，但要把它轉化成**證的科學成果，還需要大量的基礎知識。
我用了半年時間，自學完了本科四年的微生物學和免疫學課程。
又用了三個月，把我看到的所有變異軌跡整理成了一套完整的預測體系。
這期間，顧晨又發了兩篇論文，都和我的筆記內容相關。
他越來越有名了。
媒體稱他為"醫學界最年輕的天才"，爸媽逢人就夸。
而我，依然是那個"有精神問題的小女兒"。
直到那年冬天，一種新型病毒在東南亞爆發。
我在新聞畫面里看到了它，暗紫色的絲線，變異速度極快。
我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