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子，精準地投進了她心里的某個空洞。
那個空洞，是那個無聊下午就存在的——
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知道自己不想要現在的狀態。
她想要"更大的事"，想要"平臺"，想要"資源"；
想要不再一個人對著電腦改稿到深夜，想要有人告訴她"你做得很好"，而不是"再改一版"。
"讓我想想。"
"好，下周給我答復。"
那個周末，她做了很多事來"想想"。
她打掃了房間，洗了積攢兩周的衣服，去菜市場買了菜，做了一頓很復雜的紅燒排骨。
她讓自己忙起來，因為一閑下來，那個決定就懸在頭頂，像一把沒打開的傘。
周六晚上，她整理電腦文件夾。
翻到2019年的一個設計比賽作品，當時得了銀獎，她興奮了一周，然后繼續接散活，把那份興奮磨平了。
她盯著屏幕上的作品看了很久，那是她最滿意的東西，但之后她再也沒做出過讓自己這么滿意的東西。
她突然覺得，顧行簡說的"更大的事"，也許是對的。
至少，比現在這樣好。
周日早上，她給顧行簡發了微信：
"我入伙。"
5 入局
工作室從七層搬到了十二層，面積大了三倍，招了四個人。
一個文案叫陸鳴，剛畢業，戴眼鏡，說話喜歡帶"賦能""抓手""閉環"這些詞，整天在寫"云隱谷，讓心靈回家"這種廣告語。
一個策劃叫何守拙，四十多歲，之前在廣告公司干了十五年，被裁員后降薪來的，說話很慢，但每句話都在點上。
一個實習生叫蘇小滿，學視覺傳達的，負責貼圖和找素材。
還有一個行政兼財務叫顧美華，是顧行簡的遠房親戚，五十歲，會用Excel但不會用函數。
聽瀾負責視覺設計，顧行簡負責對外和"戰略"。
他們簽了合伙協議，她技術入股，沒有底薪，項目分紅。
顧行簡說：
"前期艱苦一點，但等項目上了軌道，你就是創始合伙人，有原始股。"
她搬了一些個人物品到工作室。
一個手繪板，一臺顯示器，一個用了五年的保溫杯，杯身上貼著**貼紙。
她坐在新工位上，看著窗外的城市，覺得生活似乎真的變大了。
第一個項目是顧行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