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老師，學生肯定都愛你。”
我那時候還說：“先把你這個學生帶出師再說。”
實驗室里空調風吹下來，我手背有些涼。
唐梔往前走了半步。
“師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老師說，這個項目如果沒有經費，后面真的做不下去。你那么厲害，以后還有很多機會。”
同樣的話，從她嘴里說出來，比裴知衡說時輕很多。
也更刺。
我問她：“你覺得這個排序合理嗎？”
她低頭看著鞋尖。
白色短靴，一塵不染。
“我覺得……老師應該有他的考慮。”
門口響起腳步聲。
裴知衡拿著手機進來，看到我們站在一起，眉頭微皺。
“怎么還沒回去？”
唐梔立刻轉身。
“老師，我想請師姐幫我看一下答辯PPT。”
裴知衡看向我。
“正好，明天上午鐸海的人要來預溝通，唐梔需要講一版。你今晚把PPT幫她順完。”
我把電腦屏幕轉過來。
桌面上還是我存的原始數據文件夾。
“老師，我今晚要備份自己的材料。”
裴知衡眼神停了停。
“備份什么？”
“我參與項目的記錄。”
他走近了些。
“實驗室數據屬于團隊，不能私自帶走。”
我點開文件夾。
“我只備份我自己的工作日志、郵件和版本記錄。”
裴知衡盯著我。
他的臉在屏幕藍光里顯得很冷。
“硯棠，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接觸核心數據。”
空氣一下靜了。
唐梔輕輕叫了一聲：“老師……”
裴知衡沒有理她。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信息中心嗎？把許硯棠的項目盤權限先降一下。對，今晚就處理。”
我的手還放在鼠標上。
屏幕右下角彈出提示。
“共享盤連接已斷開。”
陸珩站在旁邊，臉色白了。
唐梔抱著那兩本記錄本，沒有說話。
我看著那個彈窗，忽然想起三年前，裴知衡把第一張門禁卡遞給我。
他說：“以后這個項目，你跟我一起扛。”
我當時把卡握得很緊。
好像握住了一條能往上走的路。
現在那條路被人從我腳下抽走，連聲音都沒有。
裴知衡收起手機。
“你冷靜幾天。PPT我讓唐梔自己改。”
唐梔抬頭，慌了一下。
“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