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接下來一周，我把"報復(fù)"兩個字貫徹到了極致。
周二，體育課。
我們專業(yè)男生選的籃球。
陸衍在對面隊。
我故意在他防守的時候突破。
身體接觸不可避免——肩膀撞肩膀，手臂蹭手臂。
第一次身體接觸，他還能繃住。
第二次，我上籃的時候故意從他身側(cè)擠過去，后背整個貼上他胸口。
他腳步亂了。
球被我隊友斷走。
第三次，我拿球轉(zhuǎn)身，汗?jié)竦谋承馁N在身上，勾勒出整片脊背的輪廓。
我抬手投籃，背心下擺帶起來，露出一截腰線。
球進了。
我轉(zhuǎn)身，正好對上陸衍的視線。
他站在三分線外，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不像是跑累的那種喘。
"陸衍，你防守呢？"他隊友喊他。
他沒應(yīng)。
低下頭，扯了一把自己的領(lǐng)口，像在透氣。
我擦了把汗，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沒什么含義。
但他像被人掐住了喉嚨，猛地轉(zhuǎn)過身，朝場邊走去。
"不打了。"
"誒？還沒結(jié)束——"
"腳崴了。"
他走路的姿勢明明穩(wěn)得很。
周四，圖書館。
我坐在他對面。
中間隔了一張桌子，但距離剛好能讓他看見我的一切動作。
我翻書的時候，用筆桿抵著下唇。
偶爾咬一下筆帽。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鎖骨上那塊已經(jīng)快消退的淤青。
對面翻書的聲音停了。
我沒抬頭。
繼續(xù)看書。
但余光里，他的視線像一只不安分的蝴蝶，落在我身上，彈開，又落回來。
十分鐘后，他合上書，起身走了。
桌面上留了一本攤開的筆記本。
我瞥了一眼——那頁紙上，同一行字被反復(fù)描了七八遍，墨水都洇透了。
周五晚上，事情出了點變化。
我在操場跑步，耳機里放著歌。
跑到**圈的時候，有人從后面追上來，跟我并排。
陸衍。
他穿著一件黑色運動外套，拉鏈拉到最頂。
臉朝前，不看我。
我摘下一只耳機："你也跑步？"
"操場是公共的。"
"哦。"
我們沉默地并排跑了兩圈。
腳步聲交替落在塑膠跑道上，節(jié)奏出奇地一致。
第七圈的時候，我故意加速。
他跟上來。
我再加速。
他還是跟上來。
我突然急停。
他沒剎住，往前沖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