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在一百二,空調溫度固定在二十二,雨刮器頻率間歇模式,每十八秒刮一次。賈淵思數過,衛飛把所有變量都控制得很精確,就像他們的婚姻,一切都經過精密計算,沒有任何意外。但耳后的胎記在發燙,像有一團火在皮膚下燃燒,提醒她這個世界的參數正在崩塌。
雪山出現在視線里的時候,衛飛放慢了車速。“這是你蜜月第一站,”他說,“你在這里許愿祈禱,說想和我一起變老。”
賈淵思的記憶里確實有一幅畫面:她穿著白色毛衣,站在雪山腳下,對著山谷大喊“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但她現在回想那個畫面,發現**里的雪是靜止的,她的聲音沒有回聲,連呼出的白氣都是畫上去的——像一段被植入的影像。
“我許了什么愿?”她問。
衛飛的表情僵了一拍。“許愿我們白頭偕老。”他說完又補充,“你哭了。”
賈淵思點了點頭。她沒有哭。她記得那個場景里自己的臉,眼睛干得像從沒流過眼淚。一個真心實意祈禱白頭偕老的人,怎么會哭?除非她知道白頭偕老是不可能的。
車停在雪山景區的入口。衛飛從后備箱拿出那臺銀色設備,打開后是一個平板大小的屏幕,上面顯示著賈淵思的三維腦部掃描模型。模型里有一塊區域被標紅,形狀像一個向內生長的鱗片,長在腦干附近的位置。
“逆鱗。”衛飛指著那個紅**域,“你的婚姻記憶中存在誤差的源頭。清除它,你就能回歸正常的生活。”
賈淵思盯著那個紅色的形狀,它和耳后的胎記形狀一模一樣。“怎么清除?”
“回溯到植入點,重新編碼。”衛飛點了點屏幕,“蜜月路線是植入原始記憶的場景。每重走一遍,誤差就會被剝離一層。走完三個地點,誤差完全清零。”
賈淵思覺得胃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攪。誤差。清零。這些詞聽起來不像在討論婚姻修復,更像在刪除一個文件。“如果我拒絕呢?”
衛飛抬起頭看她,瞳孔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像機械內部的指示燈。“誤差不清理,你會產生認知**。長期下來,你的自我意識會被系統判定為冗余數據,徹底格式化。格式化之后,
精彩片段
歲歲赴山海的《胎記逆鱗》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結婚三周年紀念日,賈淵思坐在燭光晚餐桌前,聽見丈夫衛飛說出那句她聽過無數次的話。“思思,三年前的今天,我在這家餐廳向你求婚。你說你害怕婚姻,我說我會用一輩子證明,你選對了人。”她面前的牛排切好了,酒杯里是她最愛的赤霞珠,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昂貴的夜景。衛飛坐在對面,燭光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英俊、體貼、深情——所有女人眼中完美的丈夫。賈淵思的手開始發抖,因為她發現一件事:衛飛說這段話時的每一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