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的公關團隊以他們職業生涯中從未有過的反應速度沖進了宴會廳，試圖切斷所有媒體信號。但為時已晚，已經有至少十幾個人把現場視頻發到了網上，其中一段視頻在二十分鐘內播放量超過了五百萬次。
標題很聳動：“豪門婚禮驚天反轉！新娘當場揭穿替身騙局，白月光八年未死奇跡現身！”
蘇念的婚紗在無數閃光燈下變成了刺目的白色。她站在那里，被三百雙眼睛盯著，被無數鏡頭對準，表情卻出奇地平靜。她的父母在臺下已經完全呆住了，母親捂著臉，父親攥著拳頭，不知道是在心疼女兒還是在憤怒。
沈渡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他轉身面對蘇念，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驚愕到憤怒再到冷靜的快速變換——不愧是商場上久經考驗的人，他在不到三十秒內就重新戴上了那張面具。
“蘇念，”他的聲音低沉而克制，只有站在他身邊的人才聽得出其中壓抑的怒意，“你在做什么？”
“我在還你真相。”蘇念說。
“什么真相？你知道什么？”沈渡逼近了一步，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你從哪里聽到林知意這個名字的？”
蘇念從婚紗的隱藏口袋里取出了一張折疊的紙。她展開它，面向所有人。那是一份清晰的復印件，遺囑的紙張在燈光下泛著淺**的光。
“沈渡，在你的遺囑上，”蘇念說，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你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林知意。一分錢都沒有留給我。”
這句話的分量，比剛才那句“白月光沒有死”更重。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商人。商人最明白一個道理——財產的流向，就是人心的流向。一個男人在遺囑上把全部資產留給了另一個女人，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他的心里，蘇念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沈渡的臉色變了。
他看到那份遺囑被公之于眾的一瞬間，眼睛里閃過了一絲蘇念從未見過的神色——不是憤怒，不是慌亂，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的鎮定。
“你以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沈渡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她后背發涼，“復印件？你知道我為什么會有兩份遺囑嗎？”
蘇念感覺到有什么東西不對了。
沈渡從西裝內袋里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