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睡眠四小時。
我把表推回去。
“改。”
他皺眉。
“你分數落后，沒資格挑。”
我拿出上次月考卷。
“我數學只差你三分。”
“物理差你十一分。”
“英語比你高七分。”
“項目材料我能寫，你只會把所有人當機器。”
江淮川手指停在卷面上。
班里又靜。
他拿紅筆圈掉兩項。
“晚上十一點結束。”
我收起計劃表。
“十點半。”
“十一點。”
“十點四十。”
他盯著我。
“成交。”
第一節課前，沈清月回來了。
她眼睛腫著，校服外套沒拉拉鏈。
全班瞬間安靜。
她看見我桌上的計劃表，又看見江淮川坐在我旁邊。
她臉上的血色退得很快。
江淮川沒抬頭。
我把計劃表夾進書里。
沈清月走到自己座位，椅子被她踢出一聲響。
上午第二節課后，她把我堵在女廁門口。
“夏梔，你真快。”
我洗完手，抽紙擦干。
“名額掉地上，我撿起來而已。”
她咬牙。
“那是我的。”
我看著她。
“你親手撕的。”
沈清月往前一步。
“你以為江淮川真選你？”
“他只是氣我。”
我把紙巾丟進垃圾桶。
“那你去哄他。”
她臉一白。
我從她身邊走過。
身后傳來她壓低的聲音。
“今晚之前，他會回來求我。”
我沒停。
回到教室時，江淮川正在黑板上寫題。
他轉身看我。
“第三問你來。”
我接過粉筆。
沈清月站在門口，指節攥得發青。
3.
第一次聯訓在周六。
學校把我們關進階梯教室，兩個老師輪流壓題。
沈清月沒進名單，卻坐在最后一排。
她手里攤著舊筆記。
那是江淮川以前給她整理的。
午休時，江淮川去辦公室簽材料。
沈清月抱著筆記走到我面前。
“還給他。”
我沒接。
“你自己還。”
她把本子砸到我桌上。
“夏梔，你贏不了。”
“他習慣我坐在他旁邊。”
“他記得我哪類題會錯。”
“他連我胃疼該吃哪種藥都清楚。”
我抬頭。
“他記不記得你撕報名表那一頁？”
她眼神狠了一下。
周圍人開始看熱鬧。
沈清月忽然提高音量。
“我只是壓力太大。”
“江淮川最清楚。”
“你趁虛而入，不覺得丟臉嗎？”
我把筆蓋扣上。
“我沒搶你男朋友。”
“我搶的是機會。”
“你不要，我要。”
階梯教室后門被推開。
江淮川站在那里，手里拿著簽好字的項目確認書。
沈清月轉身，眼淚立刻掉下來。
“淮川，我那天沖動了。”
“報名表還能補嗎？”
江淮川走過來，視線落在舊筆記上。
“不能。”
沈清月急了。
“你去找老師。”
“你第一，學校會聽你的。”
江淮川把舊筆記拿起來，塞進她懷里。
“沈清月，簽字不是草稿。”
她盯著他。
“你真要跟她去？”
江淮川沒猶豫。
“嗯。”
沈清月眼淚停了。
她看向我，突然笑了一下，笑意很硬。
“行。”
“你們別后悔。”
她轉身就走。
周祁站在門外，手里拎著奶茶。
沈清月沒接，直接從他身邊過去。
周祁追了兩步，又停下，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怪得很。
下午測試，我第一次跟江淮川并排坐。
他寫得很快，紙頁翻動聲壓著我的呼吸。
最后一道物理題，我卡了七分鐘。
江淮川把草稿紙推過來，上面只有三個字。
換坐標。
我立刻重算。
交卷鈴響，我筆尖剛好落下。
成績晚自習前貼出來。
江淮川第一，九十七。
我第二，九十一。
沈清月沒參加。
班里圍在榜單前，有人低呼。
“夏梔真上來了。”
我看著自己的名字，手心還在發麻。
江淮川站在我旁邊。
“別高興。”
我偏頭。
“夸人會死？”
他看了榜單兩秒。
“進步還行。”
我忍住翻白眼。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同桌發來一張圖。
校園論壇新帖沖上熱榜。
標題很直白。
年級第三靠江淮川上位，沈清月被逼退。
配圖是江淮川給我推草稿紙的瞬間。
下面第一條評論寫著。
**終于***了。
江淮川拿過我的手機。
他臉色沉下去。
“誰發的？”
我奪回手機。
“不重要。”
他盯著我。
“重要。”
我看向教室后門。
沈清月站在那里，手里也拿著手機。
她沖我揚了揚下巴